回到书房,孙兖立刻反锁房门,独自一人瘫坐在椅子里,心脏仍在狂跳。刚才每一个眼神交汇,每一句问答,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他知道,孙李氏没有完全相信。她那双精明刻薄的眼睛里,始终带着审视和怀疑。但她确实没有找到任何确凿的证据。地窖是安全的,书房伪装是成功的,他临场的表现……应该也没有大的纰漏。
“多亏了明晓……”
他喃喃道,想起明晓信中那些事无巨细的叮嘱、各种情景的推演、以及“镇定,自然,扮演好你该有的角色”的反复强调。没有这些,他今天恐怕难以在孙李氏面前蒙混过去。
他走到耳房,挪开柜子,打开地窖,看着下面安然无恙的箱笼,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更加坚定的决心交织在一起。
汴京。
孙李氏离京前往郑州的消息,很快通过何柱传到了明晓耳中。
她无法亲临现场,只能相信孙兖的应变和之前的准备。但等待是焦灼的。她甚至想过,如果孙李氏发现了真相,大发雷霆,强行带走孙兖,自己该怎么办?她能做什么?
这种无力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时代的规则,也更明白为何孙兖一个纨绔想要通过读书来改变命运。
两天后,何柱从庄子返回汴京,带回了孙兖的亲笔密信,详细讲述了孙李氏到访的经过和结果。
“虚惊一场,但母亲疑心未消,庄外恐有耳目。读书需更加隐蔽,传递亦需更慎。一切安好,勿念。‘灯影牛肉’甚念,盼新味。”
看到“一切安好”和孙兖还有心思提“灯影牛肉”,明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。
孙兖挺过了第一关,而且心态似乎更沉稳了。
但她知道,危机并未解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