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兰从领主府出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贴身卫兵，腰间的剑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
绕过领主府后街，穿过两道哨卡，眼前出现了一排新搭建的砖石房子。

那是他专门划出来给托马斯用的工坊区，周围二十四小时有士兵巡逻，普通人未经许可靠近就会被直接拿下，是绝对的禁区。

还没走到门口，一股硫磺混合着硝石的气味就扑面而来。

罗兰推开门。

工坊内部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，四张长条木桌并排摆放，上面铺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金属零件。

墙角堆着几口大木箱，箱盖敞开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已经组装好的火枪，枪管上抹了薄薄一层油脂，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
托马斯正背对着门口，弯着腰在给三个年轻人演示什么东西。

他穿着一件被化学药剂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兽皮围裙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露出一双布满细小伤疤的手。

“硫磺和硝石的比例不是固定的，你们要记住，硝石的纯度每批都不一样，所以每次配比之前必须先做小样测试，再加上……”

“大人来了。”

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，托马斯立刻转过身来。

他看到罗兰的瞬间，脸上那种专注的神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，显得有些滑稽。

“大人！”托马斯快步迎上来，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擦手，“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我刚准备让人把这一批的样品送过去给您过目。”

“顺路看看。”罗兰的目光越过他，落在那三个年轻人身上。

十四男三女，年纪都不大。最大的那个男孩看上去十七八岁，一头乱糟糟的棕发，脸上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青涩。

另外的人更小一些，女孩子瘦瘦小小的，站在桌边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根还没组装完的枪管。

“这就是你挑的徒弟？”罗兰问。

“对。”托马斯回头招了招手，三个年轻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，在罗兰面前站成一排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这个叫艾伦，原来是个铁匠学徒，对金属加工特别有天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