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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戒也不客气,大步走到案前坐下。
茶汤端上来之后,两人谈了小半个时辰,徐盖这才知道,这位法戒在洪荒中修行多年,道行不浅。
彭遵是他门下一个记名**,虽说不算最得意的那一个,可被人用铁锤砸碎了天灵盖,这笔账他这个做师父的不能装不知道。
第二天一早,法戒便提着一柄拂尘出了关门,径直朝西岐大营走去。
姜子牙这边接到消息时,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放下手中的竹简,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这界碑关当真是一块硬骨头,刚啃掉一个,又来一个。
也不知这回又是什么来头的人物。”
无奈之下,他只好披挂整齐,带了众将出营列阵。
两军阵前,法戒站在一片黄土地上,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姜子牙策马上前,拱了拱手:“道友何方高人?为何阻我大军去路?”
法戒抬手还了一礼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:“好说,贫道乃是蓬莱岛散修。
门下有个**叫彭遵,在贵军手中丢了性命。
贫道此番下山,不图别的,只要一个人——姜丞相把雷震子交出来,此事便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西岐阵中一道黑影已经冲天而起。
雷震子展开双翅悬浮在半空,手中的黄金棍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。
他低头盯着那个道士,冷冷说道:“你要找我?不必废话,小爷就在这儿。
有本事,你自己来拿。”
法戒刚把话说完,掌中那根黄金棍便脱手飞了出去。
雷震子身形一动迎上前来,两人兵器碰撞的声音在空旷处炸开,没过几招,法戒突然从腰间抽出一面长幡。
那幡面在空中一展,雷震子原本悬在半空的身子猛地一僵,像被无形的线拽住,直直摔落在地。
旁边的士卒立刻涌上来,按胳膊压腿,拿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。
姜子牙站在远处,面色骤然发白,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。
他身后站着的哪吒却已经瞪圆了眼,手中那杆火尖枪往地上一顿,整个人如箭般窜了出去。
枪尖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,直取法戒面门。
法戒没退,反而迎上几步。
两人枪来棍往缠斗了片刻,法戒故技重施,又将那面幡取出来对着哪吒晃了晃。
可这回幡面摇了半天,对面那人纹丝不动。
法戒皱起眉,不信邪地又连晃几下,依旧毫无反应。
他哪里想得到,眼前这少年是以莲花重塑的身躯,体内根本没有寻常人的魂魄,他那收魂夺魄的法器对着一团灵气哪能起效。
哪吒见那幡没了作用,嘴角往下一撇,眼神冷了下来:“你的东西不顶用了,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话音未落,右手一扬,一只明晃晃的乾坤圈呼啸而出。
法戒躲闪不及,那圈子正砸在肩胛骨上,骨头咔嚓一声脆响。
哪吒挺枪再刺,法戒咬紧牙关,身子往下一沉,借着土遁化作一道黄烟消失在原地。
他踉跄着回到营中,脸色铁青,半边身子挂着血。
抬眼正好看见被绑在木桩上的雷震子,法戒怒火直冲头顶,挥手喝道:“拖出去,砍了!”
“道长且慢。”
徐盖急忙上前一步,拦在中间,拱手道,“既然已经擒住了此人,不如先关押几日,等日后多抓几个一同押送朝歌。
大王见了,自然知道道长立了多大的功。”
法戒抚着受伤的肩膀沉吟片刻,觉得这话倒也有理,点了点头。
徐盖暗暗松了口气,他哪里是真心为法戒着想,只是不愿把和姜子牙之间的仇结得太深,日后不好收场。
次日天明,法戒服了丹药后伤势稳住了不少,又跨出营门叫阵。
姜子牙听到禀报,额头青筋跳了跳。
他翻身跨上四不相,右手攥紧打神鞭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催动坐骑冲了出去。
法戒见姜子牙亲自出阵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昨日擒了个雷震子,今日若能把这主帅也拿下,才是真正的大功。
“你这道人好不识趣,当真要逆天行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