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票结束的第二天，莱恩没有去封基点。不是不想去，是去不了。疤脸告诉他，议会暂停了所有第七小队的任务，理由是“安全评估”。实际上是怕莱恩在没有复职的情况下继续封基点，怕他证明没有议会他也能救人。

莱恩没有争辩。他坐在房间里，那道光在掌心亮着，金色的，很稳。他把背包里的报告又看了一遍。不是不记得，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写错任何一个字。没有。每一份签名，每一张照片，每一条备注，都是真的。议会造了他，利用了他，现在想扔了他。

“莱恩。”伊诺端着热巧克力进来，杯壁上冒着热气，四勺，甜的。“他们开会了。又在七楼。文森特、玛格丽特、阿尔弗雷德。还有那些不认识的人。”

“讨论什么？”

“讨论你。讨论怎么让你闭嘴。”

莱恩站起来，那道光在掌心亮着。“我去。”

“你去了也改变不了。他们不会听。”

“不是让他们听。是让他们看着我。”

他走出房间，伊诺跟在后面。艾薇儿在走廊里，看到了他们，没有问，跟了上来。维克在训练室，米莉说他去厕所了，实际上他已经跟在了队伍后面。奥古斯在祷告，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，合上圣经，也跟了上来。五个人，穿过走廊，走进楼梯间。

七楼。门关着。两个安全部队的守卫站在门口，和昨天一样的两个人。他们看到莱恩，伸手拦住。“议会会议，闲人免进。”

莱恩伸出手，那道光从掌心亮了起来，金色的，照在他们脸上。他们退后了，不是害怕，是那道光在告诉他们——让开。

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会议室里，七个人坐在长桌旁。阿尔弗雷德、玛格丽特、文森特、年轻女人，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。桌上摊着文件，有一份是莱恩的照片，不是婴儿照，是近期的。巡逻时拍的，穿着战术服，那道光在掌心亮着。
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文森特的声音很平。

“因为你们在讨论我。”

“没有在讨论你。在讨论你的光。”

“一样。光在我身上。”

阿尔弗雷德站起来。“莱恩，你先回去。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“你们已经给过了。三比四，否决。”

“那是昨天的投票。今天没有投票。”

“那你们在讨论什么？”

文森特敲了敲桌子。“讨论怎么处理你手中的文件。你从档案室带走的那些。”

莱恩看着他。“你早就知道。你也知道我房间里有窃听器。”

“知道。是我装的。”

“你不怕我知道？”

“不怕。因为你知道也没用。你公开了，议会垮了，基点谁封？你一个人封不了所有的。”

那道光在体内猛地跳了一下，不是恐惧，是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