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千杯跨进村长家院门的时候,林长根正蹲在廊檐底下剥蒜。
村长。
林长根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里拎的两瓶酒,手上动作没停:哟,无事不登三宝殿啊。这么晚了,肯定是急事,进来坐吧。
林千杯在廊檐下的矮凳上坐下,把两瓶五年陈往地上一放,开门见山:村长,我要修路。
林长根剥蒜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他:修路?修哪条路?
林家坳村整条主路,特别是酒坊到乡道五百米那一段。您也知道,那一段最烂,下雨天一脚一个坑,底盘低的车根本不敢进;
晴天呢,过一辆三轮车就扬一身灰,来打酒的人捂着鼻子走。
林长根没急着表态,先拿起一瓶五年陈看了看标签,又放下:怎么突然想修路了?
林千杯把手机掏出来,翻到阿凯那条视频给村长看——点赞三百多万,评论十万多条。
这条视频火了之后,酒的订单量肯定要炸。但我刚才去地窖量了一圈,现在的产能顶不了多久,必须上自动化酿酒设备。
他把手机收回口袋,比划了一下:设备是大件,走物流进来的,少说也是好几吨的卡车。
就咱们村口那条土路?重卡开到半道就得陷进去,到时候请吊车来拖,丢人现眼。
林长根把剥好的蒜瓣扔进盆里,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,吸了两口才慢悠悠地开口:
路,村里早就想修了,但是,你知道修路,要多少钱吗?
我问过了。林千杯显然有备而来,
三公里水泥路,修三米五的,大概二十多万。修四米五的,方便走小货车,大概三十多万。
林长根吐了一口烟,从烟雾后面看了他一眼:就只修到够你走小货车的?
林千杯愣了一下:够用就行吧……
你那酒要是真火起来了,以后出货量大了,走的可就是大卡车了。到时候你还得再扒了重修?
林千杯愣住了。他之前只想着解决眼前设备运输和平时进出问题,确实没想那么远。
被村长这一点,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想简单了。
要修,就一步到位,修成六米宽的双车道水泥路。大卡车双向会车都没问题,小车更不用说了。林长根弹了弹烟灰,
但那个价就不一样了——三公里算下来,预估要一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