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子龙走后,霍建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
手里端着杯“御前十八棵”,手指搭在杯沿上转着,脑子里进入思考模式:
他想起第一次注意到林千杯——是在协会年度会议上。那个年轻人站起来发言的时候,全场没什么人在意他。但霍建军在意。
他从那几句话里听出了一种东西——不是狂妄,是笃定。那个时候他心里冒出第一个念头:这个小伙子,将来会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。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,就像扎了根的种子疯狂地生长。他不是一个被动的人——与其等对手长大,不如自己先长大。
他当时就萌生了兼并青泉的想法——吞掉马永昌,整合资源,快速加强自己的实力。
后来徐经理去打探消息回来,告诉他林千杯的底细——一个只有两条中小型生产线的小酒坊,员工加起来才二十多人。
但就是这样的酒坊,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协会年度会议的入场券,那时候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:这个人是威胁。
而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,林千杯竟然先后两次升级了酒厂。第二次更离谱——直接拿下1856亩地,规划了一个规模大到让人咋舌的新园区。
那个数字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,他沉默了好几分钟。他算了算时间,又算了算资金,怎么都想不通林千杯是怎样做到的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借林千杯的手消耗马永昌,然后自己接手青泉。这个计划一直走得很顺——马永昌输了,青泉的股份他收了51%。
但林千杯这次在“龙庭”的主动出击,霍建军一开始是意外的。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一个人闯进邹子龙的地盘,更没想到他能全身而退——还把邹子龙的人全打趴了。
他算了那么多步,没有算到战火是从曹海东那边引过来的。
霍建军坐在黑暗里,想了几分钟。他把龙庭的事件归纳为——林千杯主动开战,他只有积极迎战。
第二天,王家村和李家沟村——同时出现了几个陌生的面孔。
有几个陌生面孔在村里进进出出,不是本村人,但跟村里那些当初没有投票的人走得很近。
他们请人喝茶、递烟,那烟还是比华子高一档的,在村口的榕树底下坐着聊天。
聊的内容很直接:千杯集团征了三个村的联合地建厂,凭什么林家坳的人能进厂干活、分红比王家村和李家沟的高?
当初千杯集团征地的时候,1856亩地里有一千多亩是王家村和李家沟村的土地。大部分村民都签了同意书,但也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村民没有签——
有的人觉得补偿标准低了,有的人觉得地是命根子,还有的人纯粹是“别人不签我也不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