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着江海省高级人民法院、省生态环境厅、省公安厅三枚鲜红印章的《行政处罚与公益诉讼联合裁定书》,被重重拍在全省各大金融监管机构的桌面上。
公文加急,见字如面。
没有试用期,没有整改宽限,更没有过去那种“下不为例”的默契罚款。
在秦正那几乎是不讲任何情面的铁腕主导下,江海省司法与行政系统开出了建省以来最沉重、也是最让人胆寒的一张天价罚单:
【依法没收盛龙化工违法所得六十八点四亿元;追缴生态环境修复赔偿金五十二亿元;处以顶格惩罚性罚款七十亿元!】
总计:一百九十亿零四千万元!
一笔直接抽干任何一家民营巨头流动血液的天文数字!
不仅如此。
省高院执行局的法官带着荷枪实弹的特警,在裁定书下达的同一秒钟,直接进驻全省三十七家商业银行。
股权冻结。
厂房查封。
海外资金追踪账户全面锁死。
那家曾经号称“江海半边天”的千亿化工帝国,在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,被这张从天而降的法网,生生勒得窒息暴毙,直接拖入了破产重整清算的死亡深渊!
……
省高院,第一审判庭。
法槌敲响的声音,如同九天落雷。
全场数百名受害群众、媒体记者,以及那些曾经接受过盛龙化工赞助的专家学者,鸦雀无声。
被告席上。
赵天成早已脱下了那身高定西装,换上了一身橘红色的看守所囚服。
短短几天时间,他的头发白了大半,两只原本阴鸷的眼睛深陷在干瘪的眼眶里,颧骨高高突起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血的干尸。
“……被告人赵天成,犯污染环境罪、危害公共安全罪、重大责任事故罪、行贿罪,数罪并罚!”
审判长那庄严冷峻的声音,通过法庭的高音扩音器,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赵天成的天灵盖上:
“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!”
“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!追缴一切非法所得!!”
“砰!!”
法槌落下。
一锤定音!
“我不服!我要上诉!!”
赵天成猛地扑在被告席的木质护栏上,双手戴着的手铐在木栏上砸出刺耳的巨响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同发狂的老狼:
“我是企业家!我是江海省的功臣!我为青江县修过路!我给希望小学捐过款!!”
“秦正!你这是挟私报复!你这是杀鸡取卵!!”
“你毁了我!盛龙化工两万多名工人明天就得喝西北风!江海省的工业经济全得被你拖垮!!”
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唾沫星子横飞,直到这一刻,他依然妄图用工人的饭碗,来当自己苟延残喘的人肉盾牌。
旁听席第一排。
秦正站了起来。
他穿着一身整洁利落的深蓝色警服,没有佩戴那些耀眼的勋章,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彻底发狂的死囚。
大步走到被告席前两米处,秦正停下脚步。
“两万名工人?”
秦正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当年秦峰的狂傲冷笑,声音沉冷得让整个法庭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:
“赵天成,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