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为别的,就因为今日送给温大姑娘的礼单,碰上宫里又给温酒送来礼。
“啪”一声,温栀虞手里刚送来的礼单直砸向门框。
夏竹春杏缩着脖子跪下去捡,却被她一袖拂开:“捡什么捡!温酒!怎么又是温酒!”
“什么时候添妆不好,偏要选在我出嫁前三日,前日送、今日又送,说什么皇上恩典,分明是叫人看我温栀虞的笑话。还有我这嫁妆单子!竟然连她今日一半都怕是抵不上!”
温栀虞想到刚刚圣旨的话,火都没出发,还特意强调是郡主的规格替温酒添的礼单!
一个克星而已,还被三皇子退了婚,有什么好得意的!
“姑娘,小声一点,小心隔墙有耳!这可是皇上的旨意,可不敢乱说话!”夏竹倒了一杯水,递过去。
“六姑娘嫁的是世子不假,可满京城谁不知道世子病入膏肓,都传言说……”她压低了声,“季世子也就两三年的日子。姑娘嫁的桑公子却是年轻有为,日后是要袭爵的,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。所以,姑娘何必跟一个未来寡妇命的人争什么长短”
“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,只是她温酒今日得了这些,明日满京城的贵妇都要指着我的嫁妆说嘴。”
她走到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却凌厉的脸,往头上重新戴了一只赤金步摇,“她那些东西,不过是借世子的名头充场面而已。”她一顿,指尖拂过镜面,嘴角上扬“她怕有命拿,没命花!”
“姑娘这般想就对了,待您嫁入桑府,自有桑公子疼您护您,届时什么体面挣不来?”她起身替温栀虞拢了拢头发,看着镜子里的温栀虞的脸:“而且,那桑公子特意为您寻了一对南珠,比宫里赐的绞丝镯子还难得呢。”
温栀虞听到这里,长舒一口气,露出满意的语气:“你说的不错,我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的妻子争长短。”晃了晃那支步摇,金丝缠就的莲花在烛火下微微颤着。
“走吧,去库房看看我的嫁妆,这些东西,一丝一毫都不能少!”
“是。”
两人正说着,便见夏蝶火急火燎的跑回来,面红耳赤,一手扶着门框直喘气,显然是从库房跑过大半个宅子,片刻没歇。
温栀虞被她这副狼狈模样唬得一愣,眉头一蹙:“慌慌张张成何体统?日后我是要带你入桑府的,这般沉不住气,我怎敢用你?”
夏蝶吓得身子一颤,连忙垂首,声音发颤:“……姑娘,奴婢知错。”
姑娘说了,过去五年后,可以给了卖身契,放她出府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