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宁安微微弯了弯唇角,欠身道:“大表哥过誉了。”
她说完便侧身退开半步,将画案前的空间让出来,自己站到了风口处,遮挡一二。
距离又恰到好处既让他能细看画作,又确保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舒适的距离。
莲儿端着热水和巾帕回来时,温时安已经收回了目光。
卫宁安示意莲儿上前。她自己却没有凑过去,只站在一旁指点莲儿如何蘸水、如何顺着丝缕方向轻轻按压擦试。
“大表哥这件披风的料子是绒吧?”她忽然开口,“这种料子沾了墨不能揉搓,只能轻轻蘸吸,否则丝绒倒伏便再也立不起来,成了一片,这披风也就废了。”
温时安低头看了看,果然见莲儿正按她的法子小心翼翼地处理,确实比寻常擦拭要细致许多:“你怎么会知?”
“我有一位老师,她家中有一间染坊,带我去看过师傅们处理料子,所以略知一二。”她说完便不再多言,安静退到一旁。
等墨渍处理得差不多了,莲儿直起身退下。卫宁安上前看了看,点头道:“虽还有些印记,但干了之后应该不大明显。大表哥回去让下人再浸一遍,便看不出来了。”
她说完便退回原位,拢袖行礼:“今日之事是我的丫鬟不妥,改日定当赔大表哥一件新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温时安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,语气比方才温和了几分,“一件披风而已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他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,“那幅若是完成了,改日可否让我看看全貌?”
卫宁安微微一怔,眼底掠过一丝意外,随即垂眸道:“大表哥若想看,随时可以差人来取。”
“多谢。”温时安点点头,转身离去,青色的披风在转角处一闪,很快消失在假山后面。
“姑娘,这大公子倒是与其他男子有些不同。”莲儿开口,以前这种事情那些公子哥都恨不得围着姑娘转。
“若是与那些普通男子一般模样,那才无趣呢。”
卫宁安站在原地,手中还捧着那个手炉,看着消失在转角的温时安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