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的春花楼里,本应该和赵佑柠逛花灯的苏禾,却正躺在一片暖香的红床之上。
苏禾眼睫沉重得抬不起,浑身骨头像是被抽尽了力气,绵软地瘫在铺着锦绣软缎的床榻上,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。
转眼入目的帐幔是极艳的红帐,垂落的流苏轻晃,烛火透过薄薄的绡纱,映出晃动的光影。桌上一只铜炉正袅袅吐出烟,缠着绣满缠枝莲的锦被,也缠着她的四肢。
外间传来两道人声,隔着门,清晰入耳。
老鸨的声音谄媚又圆滑:“您呢~尽管放心,这姑娘干干净净,清白得很,您这银子花得绝对值当。”
另一道声慵懒阔绰,带着纨绔子弟的轻佻:“果真无瑕?若是属实,余下一千两,尽数赏你。”
“哎呦,您可是我们春花楼的财神爷,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您呢~”
帘钩轻响,有人推门而入,肥厚的绣鞋踏过地毯,一步一步逼近床前。
男子掀开垂落的红帘,一双色眼肆无忌惮落在床榻少女身上,脸上堆起油腻的涎笑,啧啧轻叹:“竟有这般标致的小美人,真是难得。”
老鸨瞧着那公子眼里的贪婪,眼睛一转,又掐着嗓子开口:“那柳公子,您还满意不?”
老鸨虽说问着,可心里清楚,眼前这个美人可是这京城春花楼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坯子,按照柳赋新的那好色之人的脾气,那是一万个满意。
“满意,满意。”柳赋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千二百两递了过去。
老鸨眼里露出欣喜,连忙双手接过,却不想那男子手没松。
“这多余的二百两,便赏给你,这间屋子,没有本公子的命令,不管出了什么声音,都不许进来,不然……”
“哎呦,您就放心吧,这屋子可是特意为您留的独楼,前面的那些人根本进不来。”笑眯眯的眼睛露出一丝诡异,一张脸上敷着的厚粉被眼尾夹出褶子,将银票塞进怀里,“公子,您慢慢来,我这就退下了。”
说罢,瞧了眼床上的人,眼里露出算计,随即出了门。
苏禾听着对话,隔着帘子心里,手指不住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