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落叶飘落在众人之间的空地上，向来强势的安娜竟第一个打破沉默：“你……先过来，我保证放了他。”

穆凌昆纹丝不动，刀锋又贴近脖颈几分：“我跑不了。你们先放人，我自然会过去。”

安娜与萧英兰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那个秘密的价值……恐怕远超过这个剑士的命。”

萧英兰轻叹一声，示意艾尔拉放人。艾尔拉不情不愿地松开藤蔓，白展纪摔在地上。

“穆先生！”刚一获自由，白展纪就猛地扑向穆凌昆，想要背起他就跑。但艾尔拉的藤蔓如闪电般窜出，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白兄弟，”穆凌昆摇摇头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缓缓拖着伤腿，一瘸一拐地向两位魔巫走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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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.……”穆凌昆突然停下，叫住白展纪，颤抖的手指握住腰刀，缓缓割下自己的一缕黑发。他顿了顿，突然将发丝浸入腿伤渗出的鲜血中，染成暗红色。

“拿着这个。”他将染血的发丝和腰刀一并递给白展纪，声音虚弱却坚定，“回去告诉约克萨，我已经死了……就说尸体被狼群分食，只剩下这些……”

白展纪的双手微微发抖，接过这沉甸甸的信物。他弯腰拾起自己的佩剑，重新披挂上铠甲。

月光下，他朝穆凌昆深深抱拳，喉结滚动了几下，最终只吐出两个字：“保重。”

说罢，他转身便隐入密林深处，铠甲碰撞声渐行渐远。

穆凌昆目送白展纪离去，这才扶着粗糙的树墙，拖着伤腿一步步向安娜她们挪去。每走一步，左腿的伤口就渗出更多鲜血，在落叶上留下深色的痕迹。

“我穆凌昆……向来言而有信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额头上布满冷汗，终于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倒在地，“还请两位……不要为难白兄弟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，直视着两位魔巫，仿佛在用最后的气力证明自己的诚意。

“穆凌昆？”萧英兰突然轻笑出声，意味深长地瞥了安娜一眼。安娜立刻别过脸去，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
萧英兰先是示意艾尔拉收拾战场，随后饶有兴趣地蹲下身，与坐在地上的穆凌昆平视：“你还记得我是谁吗？”

穆凌昆茫然地眨眨眼，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张陌生的面孔。他眉头紧锁的样子活像个绞尽脑汁解题的学童，逗得萧英兰忍俊不禁。

安娜见状冷哼一声：“他连我都认不出来，怎么可能记得你？”

“我怎么不记得你？”穆凌昆反驳道，“你不是火鸟安娜吗？”

“还有呢？”萧英兰促狭地追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还有……”穆凌昆绞尽脑汁，突然灵光一现，脱口而出：“火鸟安娜，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女魔头！”

“噗哈哈哈——”萧英兰笑得直接坐倒在地，佩剑滚到了一边。安娜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，抬手就给了穆凌昆一个爆栗：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！我是村东头的翠花！”

“哎哟！”穆凌昆捂着脑袋，突然瞪圆了眼睛：“等等……翠花？！”

艾尔拉的藤蔓困惑地扭动着，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变得如此欢乐。只有满地的血迹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怎样惨烈的战斗。
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穆凌昆喃喃自语，“我居然骂女魔头是女魔头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安娜的第二个爆栗已经精准落下……

“哎哟！穆凌昆捂着被敲红的额头，一脸委屈地看向安娜。

安娜冷哼一声，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呵……穆先生记性可真好啊。在莱特宁帝国军阵前，对着人家孙猛启将军一口一个翠花叫得欢，现在真正的翠花站在面前反倒认不出来了？”

她说着又指向萧英兰：“你再好好想想，她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