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德沃布西说种族秘术,维扎德笔记职阶源流

这个陶罐,是卡米拉在数百年前,自身力量与知识处于一个巅峰时期,结合了血族某些早已失传的禁忌秘术与顶尖炼金技艺,亲手制作的特殊炼金器具。它被设计用来处理、提纯和转化一些与血液、生命本源相关的极端材料,尤其是……与血族本身紧密相连的稀有物质。其原理涉及血脉共鸣与古老的诅咒炼金学,与现代(无论是魔法还是科学)体系格格不入。

时隔漫长岁月,再次见到它,卡米拉心中并无把握。材料可能因时间而失效,魔法阵的魔力节点可能已堵塞,甚至当年铭刻的术式规则是否还能被现在的她完美驱动,都是未知数。但为了炼制“血之泪”,这或许是唯一符合传说记载、可能承受“真心血泪”那特殊能量并引导其转化的容器了。

她凝视着陶罐底那微弱却执拗的光芒,眼神复杂。这是一场豪赌,赌的是百年前自己的技艺,赌的是虚无缥缈的传说,更是赌上蒂丝那微茫的生机。

与此同时,城堡另一端的图书馆内,气氛则相对宁静而专注。

维扎德从高耸的书架中抽出了一本厚重的大部头,书脊上烫金的古精灵文字已经磨损。他抱着书,走到靠窗的小圆桌旁坐下,沉浸其中。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读至某处,他似乎遇到了难以理解的段落,眉头微蹙,抬起头,看向一直安静侍立在不远处、随时准备答疑的管家德沃布西。

“德沃布西先生,”维扎德开口,语气带着学者的探究欲,“书中提到魔物各族都有其‘独有之术’……是否每个种族,都真的拥有只属于自己、其他种族无法掌握或难以企及的秘传能力或知识?您能为我详细讲解一下这个概念吗?”

德沃布西微微躬身,脸上露出温和而赞许的笑意,似乎很高兴看到客人如此好学。“维扎德先生观察得很敏锐。是的,正如自然界万物各有其独特形态,在超凡的领域,每个智慧种族——无论是人类、精灵、矮人,还是血族、狼人、月魔等——往往都演化或发展出了专属于自身种族的独特能力、魔法体系或知识技术。这些,被统称为‘种族秘术’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以便维扎德理解,然后继续用清晰平稳的语调阐述:“这些秘术的来源和性质多种多样。有些,是基于种族独特的生理结构或能量回路,其他种族即便知晓原理也根本无法使用,比如某些需要特定腺体分泌物质配合的魔法。有些,是该种族在历史长河中独立发明或发现,并将其作为核心秘密守护,不愿外传的独门技艺。”

“而最为核心和神秘的,则是那些铭刻在种族血脉深处、随着成长或特定条件自然觉醒的天赋能力,这通常被称为‘血脉传承’或‘种族异能’,对于其他种族而言,几乎不可能后天习得或模仿。所有这些,共同构成了一个种族区别于他者的、最核心的‘秘术’宝库。”

“听上去……确实很深奥,但也非常合理。”维扎德听得入神,连忙从随身的行囊中掏出笔和笔记本,示意德沃布西稍等,飞速记录下要点,“能否请您举几个具体的例子?这能帮助我更好地理解。”

德沃布西点了点头,清了清嗓子,如同一位耐心的导师:“当然。例如,狼人一族,其血脉中蕴含着对月光的特殊亲和力。在满月照耀下,他们能激发出超越寻常的狂暴力量与近乎不死的恐怖恢复能力,这是根植于他们血脉的‘月之祝福’,其他种族极难复制。再如血族,他们天生拥有近乎永恒的青春与强大的生命力,可视为一种基础的‘不死性’。而高阶血族,可能觉醒诸如‘化雾’、‘蝠群化身’等独特的保命与机动异能,这些都深深依赖于他们的血液与黑暗本质。”

他略微停顿,让维扎德记下,然后继续:“又如月魔,它们能够以自身庞大的魔力幻化出虚假的满月,并拥有真实月亮的某些特性,甚至能利用月光魔力诱导其他生灵堕落转化,这都是其种族独有的、与月光法则紧密相连的恐怖能力。”

“原来如此……非常清晰!”维扎德快速书写着,眼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,“那么,按照这个理论,我们人类,也理应拥有属于自己的‘种族秘术’吧?”

“从理论上讲,确实如此。”德沃布西表示肯定,但随即话锋一转,带着一丝感慨,“然而,人类的历史充满变迁与动荡,无数知识在战火、灾难或单纯的时间流逝中断裂、失传。许多古老的、可能基于特定人类亚种或古老部落的‘血脉秘术’,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,不为人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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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旁,将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本书籍插回原位,动作优雅而精准,然后转过身,继续他的讲解:“不过,人类发展出了一种独特而有效的替代性传承体系——‘职阶’系统。这可以看作是人类将后天学习、训练获得的知识与能力,进行系统化归纳、专业化分工和代际传承的智慧结晶。”

他走到维扎德桌边,目光扫过年轻人手边的炼金术笔记:“就像您,维扎德先生,您的‘职阶’归属于魔法师大类下的‘炼金术士’。您所精通、并不断深研的炼金术,其完整的知识体系、独特的实验方法、乃至一些只有本派系核心成员才知晓的高级配方与仪式,就可以视作‘炼金术士’这一职阶所传承的‘秘术’。”

“端木姑娘的情况则有所不同。她目前似乎还没有明确归属于某个公认的‘职阶’体系。但如果从她展现出的、惊人的战斗天赋与技巧来看——尤其是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与对武器的惊人悟性——她很可能继承了其家族血脉中强大的‘战士’类天赋。她的实际战力水平,恐怕早已不低于一些传说中的‘剑圣’职阶了。”

最后,德沃布西的目光似乎穿透墙壁,投向了客房的方向,语气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:“至于穆凌昆先生……如果非要为他界定一个‘职阶’的话,我想,大概是诸位之中战斗力最低的——‘旅人’。”

“然而,就是我这个‘战斗力最低’的旅人,可是实打实地打败过你两次呢,这点你可要承认哦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,从图书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方向传来,清晰无误地打断了德沃布西的讲解。无论是那略带懒洋洋的语调,还是辨识度极高的声线,都立刻让维扎德和德沃布西认出了声音的主人——正是刚刚被德沃布西评价为“职阶最无战斗力”的当事人,穆凌昆。

背后议论被正主听了个正着,饶是德沃布西涵养极佳,此刻也不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