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又往左狠狠一沉，俞小塘刚站稳，差点又被甩出去，胡天一把按住她肩膀，把人压回椅边。

“别乱动！”

俞小塘脸色发白，立刻点头。

胡天心里也跟着一沉：妈的！这飞舟不是刚起飞吗？怎么跟被人拿锤子砸了龙骨一样？

裴语涵已经站了起来，她走到门前，抬手一推。

房门打开的瞬间，外面的风灌了进来，飞舟外层阵法光幕正在闪。

原本应该稳定贴着船身的淡青色护罩，现在像被人从里面撕开了几道口子，一明一暗，边缘还在乱跳。

甲板上传来弟子的喊声：“稳住！”

“别靠近船舷！”

“下层灵气倒灌了！”

胡天往外看了一眼，明显知道是被动了手脚。

一个执事弟子跌跌撞撞跑到门外，脸上全是灰，肩膀还破了一块。

“宫主！”

他跪得太急，膝盖撞在地上，声音都变了：“底层灵炉阵法枢纽断裂！灵炉灵气冲进了左舷，飞舟现在压不住了！”

裴语涵看着他：“谁在底层？”

执事弟子喘着气：“罗长老的人在查，弟子不知道。”

胡天听到“罗长老”三个字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
不是吧？

这老东西刚才还在跟我讲规矩，现在就爆了？你要说这里面没鬼，我把飞舟灵炉啃了！

裴语涵声音很冷：“传令各层长老，开启备用阵法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罗乐。”

她的声音直接压过了飞舟震动，下方很快传来罗乐的回应。

“属下在！”

“你去底层修复枢纽。”

罗乐沉默了一瞬，随后拱手：“是。”

胡天站在门内，看见罗乐从楼梯口转身往下走。

他的灰袍被风吹起，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。

楚云飞也动了。

他先抬头看了一眼裴语涵的房门，随后对旁边弟子淡淡道：“底层混乱，我去帮罗长老。”

说完，他也跟了下去。

胡天看着他背影，心里一下更不舒服了。

你帮？你帮个锤子！

你这人出现在什么地方，什么地方就容易出事。

裴语涵关上房门。

外面的乱声被隔绝了一半，屋内只剩飞舟低沉的嗡鸣。

她看向胡天：“不是意外。”

胡天立刻抬头。

裴语涵道：“枢纽断口很整齐，是被人从内部斩开的。”

俞小塘坐在旁边，茶杯捧在手里没喝，指尖都在抖。

“师兄……有人要害飞舟吗？”

裴语涵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放缓了一点：“不是害飞舟。”

胡天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：“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
俞小塘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