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天正想着，忽然听见外面响起脚步声。

很轻，一步一步，停在了他门前。

胡天呼吸一滞，他低头看了一眼门板，手还没来得及松开，外面的禁制就被人从另一头解开了。

门轴轻响，一只手推开了门。

裴语涵披着外袍，站在门口，抬眼看着他。

然后，她迈步走了进来。

裴语涵抬手，把门关上了。

咔。

门缝合拢，舱房里那点冷意也跟着沉下来。

胡天站在门后，整个人有点僵。他刚才已经想好了三套说辞，什么弟子担心师尊伤势，什么飞舟不稳想来请示，什么夜观天象发现王城有妖气。

但裴语涵一进来，他发现这些全是屁话。

九境女剑仙站在你面前，你说一句假话，对方可能连你下一口气怎么喘都能看出来。

胡天喉咙动了动：“师尊。”

裴语涵看着他，外袍披得很整齐，发尾还带着水汽。她没有拔剑，也没有用寒气压人，只是抬手在屋内布下一层隔音阵。

阵纹亮起，外面的船声一下消失。

裴语涵说道：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胡天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
裴语涵看着他：“对本座产生越界念头，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胡天头皮一麻，他没想到对方直奔主题！

胡天下意识想装傻：“弟子不太懂师尊的意思。”

裴语涵手腕处寒气浮起。

胡天立刻改口：“懂了，弟子懂了。”

裴语涵道：“说。”

胡天深吸一口气，低声道：“大概……从师尊照顾弟子的时候开始。”

裴语涵眉头微动：“照顾？”

胡天点头把自己打赌的事情说了出来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她的。

裴语涵没有说话。

胡天看她没打断，心里稍微稳了一点。

有戏！矛盾不能放在“我馋师尊身子”上，必须转移。

转到亲情，转到依赖，转到缺爱。

胡天继续道：“弟子以前很少被人这样照顾。”

裴语涵看着他：“你家中无人？”

胡天顿了一下，

他这一次身世虽然不算很差，但是父母早亡，入宗门也不是被其它捧着进来的，说白了，就是刻意支开。

胡天声音低了点：“有过。”

裴语涵道：“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