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!”
俞小塘赶紧蹲下,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,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。
裴语涵抬手示意她停下,喉间却又涌上一阵苦意,积在胸腹间的浊气全被顶了上来。
真会折腾!这个小坏种!
她闭了闭眼,压下乱窜的灵力,耳边却响起俞小塘气鼓鼓的声音。
“师兄下手也太重了!明明都控制不住了,还敢乱催力量。”
岩石上,裴语涵勾动手指,腰间储物袋自行打开,一只小玉瓶落入掌心。
她倒出两枚薄薄的药片,仰头吞下,随后并指抵住喉下。
寒气沿着口腔流转,将残余的苦味和浊气一并卷出,落在身旁,结成一小片灰白冰霜。
俞小塘递来手帕,裴语涵接过,擦净唇角,重新系好松开的袖带。
“他也就这一次占了上风。”
“啊?”
“以往双修,哪次不是他先撑不住?”
俞小塘看着她仍有些苍白的脸,小心点头:“师尊最厉害!”
裴语涵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迁就,抬眼看过去。“你不信?”
“我信。”
裴语涵额角跳了跳,刚要再说,旁边便传来陆嘉静的声音。
“语涵妹妹,压制胡天的时候,你连一炷香都没撑到。”
俞小塘拍背的手停在半空,赵夫人转头看了陆嘉静一眼,又看了看金蛋,终于忍不住道: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?”
“我只是提醒她,别把伤势当成没事。”
陆嘉静撑起上身,冷蓝长发滑到肩前。她说得平静,唇角却抬了起来,裴语涵放下手帕。
下一刻,岩石上的身影骤然消失,陆嘉静只觉得身侧寒气一晃,肩膀便被一只手按住。
“你倒是醒得很及时。”裴语涵站在她旁边,五指轻轻收拢:“啊!”
陆嘉静短促地叫了一声,撑在岩石上的手臂突然发软,身体向后倒去。
裴语涵立即松手,转而托住她的后背,两人对视,谁都没有先说话。
俞小塘吓得往前挪了半步:“陆宫主?”
“没事。”
陆嘉静吸了口气,想坐直,右肩却又抽痛了一下,她只好借着裴语涵的手慢慢调整姿势,将后背靠在凸起的石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