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掏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一个字一个字地记。
下楼的时候,阮清欢路过厨房,脚步顿了一下。灶台和水槽正对着,中间只隔了八十公分,炒菜的时候一抬头就是水龙头。
“灶台和水槽错开,别正对。”她说,“灶属火,水槽属水,水火相冲,家里容易吵架、闹矛盾。你们夫妻俩最近是不是老拌嘴?”
王淑芬和赵建国对视一眼,王淑芬先开口了:“可不是嘛!就这几个月,为了一点点小事就能吵起来,有一次还差点摔东西……大师,这也能看出来?”
“不是看出来的,是感应到的。”阮清欢指了指灶台和水槽之间,“中间放一盆绿植,大叶的,龟背竹或者绿萝都行,叶子越大越好。绿植属木,木可以通关,水火不相冲。”
赵建国赶紧记下来:“龟背竹,大叶的,放中间。”
从厨房出来,阮清欢又在一楼转了一圈,指了几个小问题——玄关的镜子对着楼梯(散气),餐厅的吊灯太低(压运),卫生间门对着餐桌(污秽)。每一处她都给出了解决方案,不复杂,不花钱,就是挪一挪、调一调、挡一挡。
赵建国越听越服气,王淑芬更是拿着个小本子跟在后面,跟记者采访似的,把阮清欢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。
全部看完,阮清欢在沙发上坐下,赵志远赶紧倒了杯茶递过来。
“大师,我办公室那个铜老虎——”赵建国想起昨天的事,“我今天一早就让志远去处理了。他用红布包着拿出来了,您看怎么处理?”
“找个十字路口,连红布一起扔掉,别回头看。”阮清欢喝了口茶,茶是好茶,但泡得太浓,苦得她皱了皱眉,“那个姓周的助理,查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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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查了。那小子是竞争对手派来的,就是城南那个‘宏达建材’的老板,跟我抢了好几年生意了。姓周的在他那拿了两万块好处费,专门来我公司搞破坏。铜老虎是他放的,上个月工地出事故也是他动了手脚。”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。姓周的已经交代了,宏达那个老板也被请去喝茶了。”赵建国说到这,眼眶又红了,站起来就要给阮清欢鞠躬,“大师,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——”
阮清欢伸手拦住他,语气平淡:“该调的调了,该扔的扔了。你家这个漏财局,改完之后一个月内就能看到效果。生意上会顺一些,家里也不会再吵了。”
她从沙发上站起来,准备走。
赵建国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,比昨天那个还厚:“大师,这是看风水的钱,您说的一千——”
阮清欢抽了10张,把剩下的推回去。
“一千,够了。”
赵建国握着那剩下的一沓钱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,把钱收了起来。他送阮清欢到门口,赵志远已经发动了车,等着送她回公园。
车子开出去两条街,阮清欢的手机震了一下。老刘发来一条消息:“大师,聚财殡葬公司的老板查到了,叫钱德利,五十二岁,以前是开棺材铺的。这家公司名义上是殡葬服务,实际上……您还是亲自来看吧,这边有点邪门。”
阮清欢看完消息,把手机收起来,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