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绿色的淬毒锋刃。
在半空中划开一道阴狠绝伦的微小弧线。
风声被压制到了微不可察的境地。
塌肩膀那双扭曲的独眼里,甚至已经提前浮现出了得手后的残忍狂喜。
一尺!
半尺!
那个坐在竹椅上、披着白狐裘的娇弱少女。
她那脆弱白皙的咽喉,就在眼前!
在塌肩膀几十年的暗杀生涯里。
只要进入这个距离,即便对方是大罗神仙,也绝无生还的可能!
然而。
也就在那柄精钢军刺的寒芒,即将触及白狐裘领口绒毛的千分之一秒。
“呼呜————!!”
一声根本不讲道理、粗暴霸道到了极致的恐怖恶风呼啸。
毫无征兆地。
自木窗外侧的侧面走廊上。
狂暴炸响!
那声音之凶悍。
简直就像是一辆全速冲锋的重型铁甲装甲车,自虚空中硬生生撞碎了墙壁!
其实。
就在半分钟前。
大壮刚刚在楼下的大院子里,从王大妈的大铁锅里抢到了两根大酱猪蹄子。
这汉子吃得满嘴流油。
随手把光溜溜的猪骨头扔给脚边的大黄狗。
他正用粗布袖子胡乱抹着嘴角的酱汁,手里顺手拎着那把刚开过山的生锈大铁锄头。
哼着走调的乡村小调,晃晃悠悠走上二楼的木梯。
准备来问问村长要不要添点新烧的滚水。
结果。
他一只大脚板刚刚踩上二楼走廊的外沿。
眼角的余光。
便赫然扫见了吊脚楼后檐横梁上,一道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黑影。
正像只大马猴一样,握着一把绿洼洼的刀子,冲着屋里的村长猛扑下去!
那一瞬间。
大壮脑子里的神经,“嗡”地一声彻底短路了。
在晏家村。
动村长,那就是在掘全村人的祖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