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下的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下棋啊。”

“你这是在下棋？”老白猿用爪子敲了敲石桌，“你这是在棋盘上摆石头玩呢。”

“规则又没规定不能这么下。”

老白猿深吸了一口气，叼在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。它把烟拿下来在石桌上摁灭了，重新叼了一根点上。

“行，你继续。”

路铭继续。他把黑子一颗接一颗地紧挨着放，排成了一条线。

老白猿跟着他走，白子规规矩矩地围在四周，像是在包饺子。十分钟后，路铭的黑子连成了一条长龙，占据了棋盘右下角的一大片。老白猿的白子围在外面，厚厚的一圈。

“你这条龙可没有眼。”老白猿吐出一口烟，慢悠悠地说。

“什么眼？”

老白猿盯着路铭看了三秒。

“你不会下围棋。”

“我又没说我不会。”

“你说的是确定！”

“对啊，我确定我把棋子放这了。”

老白猿把烟头咬得咯吱响。它深吸了一口，把烟灭掉，干脆把烟盒收了起来。捏起一颗白子，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。

“你输了。他奶奶的，这么些个人，净是些臭棋篓子。”

路铭低头看了看棋盘，又抬头看了看老白猿。他确实不懂围棋，但输赢还是看得出来的。他的黑子被白子围得死死的，一条活路都没有。

“行吧，你挑。”路铭站起来，摊开双手，“我身上就这些东西，你看得上哪个拿哪个。”

老白猿没急着动手，它围着路铭转了一圈，烟叼在嘴里，一明一暗的。最后它的目光停在了路铭胸口鼓起来的那块。

“你怀里那个果子，拿出来看看。”

路铭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拼了命从四不像和红腹锦鸡嘴里抢来的果子，他是真不想转头就要让这老猴子给拿走。

但轮盘任务虽然没说不能赖账，这老猴子的实力他也是见过的。外面那两只变异野兽估计能被这老猴子当瓜子嗑了。

他把果子从怀里掏出来，放在石桌上。乳白色的果皮泛着柔光，蓝色斑痕在光下微微闪烁。

老白猿拿起果子，在爪子里翻来覆去地看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又举到眼前端详了半天。

“你那是什么眼神？怎么着，还想和老头子我过两招？”

扫了一眼依依不舍的路铭，老猴子一脸戏谑的笑了两声，把放在手里的果子抛来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