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路妃收刀,弯腰捡起脚边的木刀,走到索隆面前,将刀递还给他。
“你的招式,力量有余,精细不足,”她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胜利者的得意,更像是在陈述观察结果,“三刀流的想法很有意思,但你太急于把三把刀都用上,反而忽略了最基础的发力与配合,如果你能把双刀练到极致,再考虑第三刀,会更强。”
索隆机械地接过木刀,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
路妃转身,走向石阶,拿起自己的草帽戴回头上,晨光透过樱树枝叶的缝隙洒下,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古伊娜如果还在,一定会很高兴,”路妃忽然说,没有回头,“有你这样的对手,她也不会停下变强的脚步。”
索隆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路妃走到庭院门口,停下脚步,侧过脸:“继续练吧,世界很大,强者很多,输给一个小鬼不算什么——但如果连输都不敢承认,那就真的没救了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庭院里只剩下索隆一人,呆立原地,脚下是三把散落的木刀,晨风吹过,樱树叶片轻轻晃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许久,索隆缓缓蹲下身,捡起另外两把木刀,紧紧握在手中,他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,但眼神,却从最初的挫败,逐渐燃起一种更加炽烈的火焰。
“小鬼……”他低声说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他站起身,重新摆出三刀流的起手式,对着空气,开始了新一轮的挥砍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不再只有狂暴,多了一丝之前不曾有的……思考。
而在道场主屋的纸门后,耕四郎静静站立,透过门缝看着庭院中的一切,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,但眼神深处,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“一夜之间……剑术基础达到这种程度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高效学习吗?还是说……某种更特殊的天赋?”
他想起路妃提到“红发香克斯”时的眼神,想起她要求“三天学关键”的执拗,想起她与索隆对战时那种近乎预知的洞察与举重若轻的从容。
这个女孩,绝不简单。
耕四郎转身,走向内室,墙上的字画“剑禅一如”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,他从壁橱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,轻轻打开。
里面不是刀,而是一卷陈旧的手札。
“霜月流秘传·心剑合一录”
他抚摸着卷轴表面,眼神复杂,
“三天……也许,真的够了。”
晨光彻底洒满霜月村,新的一天正式开始,而在道场外的村道上,路妃正朝着码头方向走去,腰间的“橡白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
她摸了摸草帽的帽檐,嘴角微微上扬,
剑术基础已经打下,接下来,就是向耕四郎请教“关键”的时候了,
然后,去可可西亚村,
她的航海士,可不能等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