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堵墙松了一下,很轻微,她感觉到她的见闻色确实往前推进了一小截,从一寸深变成了一寸半深,她睁开眼睛把手从石头上收回来,但她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,她的见闻色真的推进去了。
艾斯从火堆边站起来走到她旁边,把手按在石头上,见闻色往上面贴,她还是没往里面扎只是把感知铺在表面,从石头的一个角漫到另一个角,她能感觉到那些刻痕的温度比石头其他地方低一些,像有人往那些沟槽里倒了凉水,她把见闻色收回来,看着路妃,“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。”
路妃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一颗橘子,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了,“里面有一堵墙,不是石头砌的,是别的东西,但刚才推进去了一点。”
艾斯点了点头没再问,把手从石头上收回来走回火堆边坐下,钢管横放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火焰,那些橘红色的火苗在她瞳孔里跳着,她把手伸出去掌心里窜出一团火,这次她没有收回去,就让那团火在掌心里烧着,烧的很久。
接下来的几天,路妃每天早上去历史正文前面坐着,见闻色往石头里面扎,一次比一次深,从一寸半到两寸,从两寸到三寸,那堵墙还在,但每次都能推进一点,像用针在厚布上扎洞,扎得多了布就松了。
艾斯每天也去,她不往里面扎,就把见闻色铺在石头表面,从石头的一个角漫到另一个角,一遍一遍地漫,那些刻痕的温度和深度她记得越来越清楚,甚至能从那些线条的走向里感觉到刻石头的人当时的情绪,那个人刻得很认真,每一笔都很用力,像是在把自己脑子里最珍贵的东西一点一点往石头上搬。
古伊娜每天在屋前空地上练剑,素振突刺格挡,每一个动作都重复几百遍,太刀破开空气的声音在岛上响着,咻咻咻的,把远处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。
她的见闻色一直开着,感知着路妃和艾斯的气息变化,路妃的气息很稳,像深潭一样不见底,艾斯的气息在变,每天都不一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慢慢醒过来。
娜美每天抄历史正文,把那些文字一遍一遍地描,描到后来不用看都能把那些符号画出来,她发现那些反复出现的符号不止是重复,还有规律,有些符号出现的时候旁边总会跟着另一个符号,像是有固定的搭配,她把那些搭配记在本子上,在旁边画了几个箭头和问号。
第四天傍晚,路妃的见闻色扎穿了那堵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