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斯把钢管从肩膀上放下来靠在墙边，走上前两步，凑到吧台前面看着玛琪诺那张还泛着红的脸，“这几年外面怎么样了，那道门开了之后闹出什么动静没有。”

玛琪诺把吧台上那个倒扣的杯子拿起来擦了擦又放回去，目光在艾斯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落回路妃身上，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。

“你离开之后那扇门一直在，头一年从里面出来的人不多，后来越来越多，最开始还只是在和之国那片，后来世界各地都出现了门，有人开始往外走，整片海都乱了，海军本部宣布戒严封锁航线，但没什么用，死人不怕死，红发香克斯回过一次风车村，他在村子里住了几天，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
路妃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，抬起头看着她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

玛琪诺看着路妃的眼睛，嘴巴张开又合上，合上又张开，像是在确认该怎么把那句话转述出来才最准确，她想了想，最后还是说了原话。

“他说，路妃要是回来了，让她别急着往外跑，先把草帽摘下来晒两天太阳再说。”

路妃嘴角弯了一下，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，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牛奶一口气喝完，杯底碰着吧台台面发出轻轻的嗒一声，然后把杯子推回去。

“他还在风车村吗。”

“走了，半年前走的，说是有事要处理，具体什么事他没说。”

路妃点了点头，把草帽从吧台上拿起来重新戴回头上，帽檐压了压遮住半张脸，她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侧过头看着还站在吧台后面的玛琪诺。

“村子外面那道门，一直没人动过？”

玛琪诺摇了摇头，把那瓶倒歪的酒扶正了瓶身，“最开始还有海军来过，看了几眼就走了，后来一些海贼也来过，在门口转了几圈就走了，没人能破坏这道门。”

路妃没说什么，她转过头去看着古伊娜，又看了看靠在墙边的艾斯，帽檐下面那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那我们先开个宴会休息一下。”

古伊娜愣了一下，手还按在刀柄上，那个姿势像是随时准备拔刀。

“宴会？”

“对啊，”路妃伸手拍了拍自己肚子，“饿了好几天了，有什么事吃完再说。”

玛琪诺在吧台后面笑了一声，那个笑声很短，但她转身去拿牛奶的时候肩膀还在轻轻抖，艾斯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弯腰把靠在墙边的钢管拎起来放到门后面，然后走到吧台前面坐下。

“老样子。”

玛琪诺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才刚回来。”

“刚回来就不能喝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