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嗳,大家这次……”余下的感叹不必说出来,牛家村的人都可意会。
门口的牛槽将将抬起腰锤了两把,瞧见旁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赶紧放下手上的砖块,将老人推回家:“叔,这天您就别出来了。”
“不碍事,不碍事……”老人家摆摆手,“也不能为你们做些什么,摞两块砖头还是可以的。”
这位老人家是村子里的寿星,年岁已大,很受人尊敬,牛槽哪里敢让老人家在这雨天里冒险,连推带拉好容易将老人家送回了家,出了门长吁口气准备继续开干,猝不及防瞧见不远处鱼贯开来几辆大卡车。
牛槽那心晃儿悬空,连呼吸都忘了,好似时间蓦地停顿,待那车稳稳驶进村子,停在服装厂门口时,牛槽那心才「嘭」地重新跳动起来。
莫不是?莫不是……牛槽扔下铁锹往厂子门口跑。
牛队长也瞧见了那几辆卡车以及卡车前的小轿车,急的奔出门,连伞都忘了拿,直至那冷雨稀稀落落地打在头顶才急促吆喝牛四「取伞,多带两把」。
牛四举着伞撑在牛队长头上时,黑色轿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,赫然是周广以及上次初赛的一个裁判。
牛队长接过牛四的伞,准备给周广撑上,周广笑着摆摆手,一边的裁判已经先他们一步给周广撑上了。
“牛队长,抱歉,来的突然。”周广巡视一圈,忽然发现不远处居然乌压压站了一群人。
他有些奇怪,他这次来是突击的,根本就没有提前通知,他们如何会晓得他过来,提前迎接的?
再一瞧,倒不像是迎接人的样子,个个身上泥泞肮脏的,还穿着雨披,扛着铁锹呢,有的手上甚至拿着砖头,朝他聚拢来的模样瞧着实是可怖,还以为他们要同自己干架。
周广后退两步,咳嗽两声,指了指人群:“这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