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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西凉太子都已大摇大摆入了宫,明日便要商谈和约,何谈出兵?裴誉心中苦闷,正想添酒,一旁的成宣反应极快,顺手便拿走了酒壶。她附耳,悄声道:“裴大人,别喝啦。”

裴誉借着几分酒意,一把抓住她手腕,不羁道:“我偏要喝。”

这人怎么像个小孩儿?成宣气结,又怕旁人听闻,凑得更近:“你怎么像个小孩儿?不是说怕西凉人今夜闹出什么乱子吗?”

她靠得那样近,清幽气息仿佛就在鼻尖。他自心底生出一股仿佛恶意的渴望,想将面前这人折断羽翼,牢牢禁锢在身边。

“不喝便不喝。可你以后,绝不能对旁人这样说话。”他侧头,牵着她手腕的手用力将她拉到面前,仿佛宣誓什么。

两人四目交投,一时皆是心跳如擂鼓。裴誉望着她呆呆模样,不由好笑,松手道:“好好站着吧,成何体统。”

这人怎么还恶人先告状!成宣把那酒藏在身后,再不理会他了。

待舞姬舞罢,座中宾客已是酒酣耳热,李珣放下酒杯,那眼神仿佛黏在了下场的歌姬身上,下作至极。

场中嘈杂,他整了整衣冠,本想大喝一声。奈何酒色耗人,他费尽了力气,才引得座上的永嘉帝注意:“大梁皇帝,孤乃西凉太子!今日孤代父皇,有一事想问!”

此人出言不逊,又在寿宴上态度跋扈。座上宾客一时静寂,都不做声,看着这西凉太子有何话要问。

永嘉帝挥一挥手,算是允了,然而心中已是十分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