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第 35 章(大修替换了

这还只是盛慕这十几年收到的压岁钱,他名下的房产和股票没算进来。

云以桑愣愣的看着盛慕,“哪怕拥有这么有钱,你也一定会有得不到的东西。”

盛慕愣在原地,神情凝重,“是这样的,妈妈。”

她怎么会这么了解他呢?他人的理解,灵魂的共鸣,威严又慈爱的父亲……这些东西他全都不曾拥有。

“你看你就失去了烦恼。”云以桑一脸认真。

盛慕:“……”

云以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
原来她是这个家里最穷的一个。

不过,云以桑忽然能理解盛慕那视金钱如粪土的价值观了。

这样长大的小孩,世俗对他而言缺乏存在感,有些理想主义也在所难免。他生活的世界就是一个充斥着对常人而言过于遥远和不真实的地方,像天国。

……

……

在云以桑和盛慕没留意的时候,盛与澜出差去了。

某天盛哲下班回家,撞见苏特助来给盛与澜拿行李。

盛哲随口问了句,“我哥什么时候的飞机啊。”

苏特助,“明上午。”

那天上午是周末,盛哲不用上班。

他一早醒来,发现云以桑和盛慕竟然都在一楼,云以桑醒着,盛慕也没有出门。

这可真难得啊。

难不成是来送盛与澜的?

盛哲装扮好自己下楼准备出门时,云以桑和盛慕已经坐在同一条长椅上,他们身前是一架钢琴。

盛哲停下脚步。

那一架钢琴向来是盛慕在用。他从小就很有音乐天赋,学什么乐器又快又好,三楼还有好几间为他打造的练习室。小时候,盛慕极其受盛家重视。

盛哲还是第一次见盛慕教别人弹琴。

他在楼梯间站了几分钟,听着时而悠扬时而磕磕绊绊的琴声,缓缓走向屋外。

所以也不是来送盛与澜么?盛哲心下只觉得盛与澜有些可怜。

云以桑前几天就和盛慕约好了。

所以她才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早起。

事情的起因,是盛慕在弹琴时听见云以桑在低声叹息,“真好听,我要是会弹琴就好了。”

那声音远远的传过来,很微弱。

盛慕转过身去,静静的看着云以桑,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个位置。

“我小时候路过琴行,心想我要是会弹钢琴就好了,坐在里面弹琴的女孩子看起来贵气得像公主一样。可是我爸妈舍不得买钢琴,我家只是普通工薪家庭。”

云以桑抬手在钢琴上比了个手型,却并没有按下去。

“那时我报了少年宫的钢琴班,很便宜那种,一个班很多人。学了一期后,我老师一直劝我爸妈给我买钢琴。我看着他们的脸色,立马决定以后再也不去了。”

盛慕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
他想了想,忽然抬头注视着云以桑的眼睛,“我可以教你。”

“真的吗?”云以桑笑了笑,没太当真。

盛慕却翻看起行程表,再抬头时小脸紧绷,很认真。

“对,明天……不对,明天我有拍摄,那就周六吧。”

云以桑愣了下,很快也笑着点头。

于是他们就一起坐在钢琴前,一小节一小节的弹了起来,琴声时快时慢,错落有致。

云以桑觉得很奇妙,人的境遇当真能这么快改变吗?

十几岁的她眼中,自己和那种住别墅配置管家司机的豪门少爷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更何况这人还是她曾经的偶像。

真不敢相信她有一天能和自己偶像肩并肩坐在一架钢琴前四手联弹。

悠扬又割裂的琴声里,盛哲轻手轻脚的迈出大门,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盛与澜。

“卧槽!你差点吓死我!”盛哲慌忙的捂住自己的嘴。

盛与澜斜倚在门旁,漫不经心的扫了盛哲一眼,又将视线投向空中。

看起来似乎在这听了好一会。

盛哲上了自己的车,启动前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车窗外的大理石台阶上,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低垂眼帘,阳光把他的影子斜斜的投在门缝之间。

远看更像孤寡老人了。

盛哲回家时,盛与澜已经不在盛家了。

其他人的生活并没有任何变化,盛哲甚至怀疑,盛慕和云以桑都没有发现盛与澜出差这件事。

“你有看到我哥吗?”盛哲故意的问。

云以桑抬头在屋内找了一圈,“他不在哎。”

她甚至还好心的建议道,“要不你微信问一下?或者问一下管家?”

盛哲:“……”

盛哲按耐不住,告诉云以桑真相后,云以桑还稍稍惊讶了一下。

她误认为盛与澜这一整天都不露面,是因为生她闷气了。

原来不是么?

盛与澜出差的第一天,是盛慕学校召开家长会的日子。

盛哲不在家,云以桑去学校,家里只剩下放假回家的盛慕一个人。

这时,林森雨登门拜访了。

在管家戒备的眼神中,林森雨控制住表情,“我来找盛慕。”

盛慕就在客厅,听到声响后缓缓从管家身后走了出来。

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
“小慕啊,我是来给你.妈妈……道歉的。”林森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又抬头看了眼屋内。

确认盛与澜不在,她彻底放轻松了。“总得让我坐下吧,坐下聊。”

林森雨刻意选在这个盛与澜出差的时间点过来。

那天在商场分别后,林母就让她去给云以桑道歉。不管用什么方法,必须要让盛慕参加她的生日宴。

林森雨委屈、羞辱又不敢置信。

“凭什么我林家的千金,要去给一个小门小户嫁进盛家的人道歉啊?你疯了吗?”

“盛慕不就是你孙子吗?我可是你亲女儿啊。”

林母脸色难看,红着脸训斥道,“你还知道盛慕是我孙子啊?你真是蠢得像头猪!”

“你看看你!让你回国好好工作,结果你说想结婚。你结婚找哪一家少爷不好,找盛与澜还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。现在北城都知道你倒贴犯蠢的事了!早知道这样,我就不让你回来了。”

“你再看看你哥那两个儿子,一个不如一个,每次和别的太太聊起下面的小辈,都给我丢人!同样是我林家的孩子,他们真是连盛慕的一半都达不到。你爸顶多再过个五年七年就要退休了,你不行,你哥一家子也都不行。”

“我能指望谁?当初,要不是盛与澜插手,盛慕爸爸妈妈去世后,本来是由我们林家抚养盛慕的。哪知道那盛与澜真就愿意当盛慕的监护人。这么多年了,盛与澜没结婚之前,盛慕还愿意把我当外婆看待。这一结婚了,连我生日都不让他来了?!

林母越说越愤怒。

“好手段啊。我就没见过那么厉害的女人,上次我去找盛与澜他说的话你听到了吗?盛与澜竟然也被那女人拿捏的死死的!”

林森雨都被骂懵了,“有那么厉害吗?”

“不管厉不厉害,这不能开个这个先例。不然,以后盛慕的心只会离林家越来越远。”

林老太太一锤定音,“两天后盛与澜不在国内,你去盛家,就是给云以桑当面道歉,都要让盛慕松口。”

收回思绪。

林森雨冲着盛慕挤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
“小慕啊,我这次来是想给你.妈妈登门道歉的,之前有些事我做错了。你.妈妈想让我怎么道歉都行,哪怕在网上公开。”

“但你外婆是无辜的啊,她一直很想你。前几天,因为太想你了还得了风寒。她这次生日,你真的不去看看她吗?”

林森雨说着开始卖惨,眼帘低垂。

管家看傻了,来这一招?

安静许久,盛慕皱了皱眉,又恢复冷静道。

“好。”

“那你必须要给我妈道歉,在生日宴上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林森雨牙都快咬碎了。

……

……

这时,北城市一中。

云以桑自己开车到学校,按照管家之前告诉她的班级,找到了高一七班。

她推开门,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。

十分钟后,云以桑发现自己走错教室了。

“哎?你不是盛慕家长吗?他是高三学生啊。”旁边一对家长诧异的看向云以桑,

“……”

云以桑:“盛慕跳级了?”

这是一对老夫少妻组合。老公秃顶啤酒肚,眼神油腻轻佻,老婆看起来很年轻,打扮时髦。

“对啊,他初中就跳了一级,你不知道吗?我都知道这件事。”妻子眼神责备,轻啧一声,“你快去吧,这会家长会肯定都开始了。”

妻子又回头和丈夫说了一句,“也不是每个后妈都和我一样,你看她,连自己孩子哪个年级都不知道。”

云以桑很冷静的戴上墨镜,准备从后门离去。

“嗯,谢谢。为表示我的感谢,祝你们两位以后百年好合。”

妻子不在意:“那当然。”

云以桑:“你们以后要是离婚了,我就再也不相信金钱了。”

“?”

说完,云以桑推门来到走廊。

这会儿,教学楼里静悄悄的,家长都在教室里开家长会,学生也都离校了。

云以桑因为家长会静音的手机上,显示一个来自盛慕的未接电话。

和一条盛慕的消息。

【妈,你现在是在哪啊?是路上有事耽误吗?那我和老师说一声?】

云以桑回拨了个电话过去,两句话解释清楚后,问盛慕,“你们班的教室在哪啊?”

盛慕放下心来,在电话里给她指路。

云以桑并不急,在楼道里缓步往下,又看到一个女孩爬着楼梯上来。

整栋楼梯间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
“你好!你是盛慕的妈妈吗?”

隔着一段距离,见到云以桑后女孩用力的挥手喊道。

从电话里听到女孩的声音,盛慕愣了一下,话也顿住了。

云以桑觉得女孩有些眼熟,“你是?”

“我是盛慕班上的同学,阿姨,我带你过去吧。”女孩兴冲冲的说。

盛慕这才回过神来,“妈,这确实是我班同学。你跟着她走吧。”

云以桑挂断电话,跟着女孩往高三教室走过去。

她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,额头一层薄汗,马尾也有些松了。找到云以桑后她很雀跃,走路时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,很可爱。

这是上一次和盛慕表白的女生。

叫……

“我叫任子雯。”她脆声说。

“嗯,我是盛慕的后妈,我叫云以桑。”云以桑也摘下墨镜。

任子雯扭头看了一眼云以桑,恍惚了下,眼睛都看直了。

云以桑冲她笑了笑,任子雯不太好意思的转过头,小声说,“我应该喊你姐姐才对,你看起来也像盛慕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