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悄悄的,苏眠走到主厢房一楼大厅处,这里是唐箴的起居室,平常都在这里接待客人,二楼则是唐箴的画室,一般不准人进入。而苏眠他们师兄妹的画室,则分散在两侧厢房内。
苏眠在大厅等了片刻,已过了八点,师父还没出现,就连小师兄司宴也没来。
这两人怎么了?
苏眠正疑惑,旁边响起了下楼的脚步声,她循声望过去,见唐老边揉着头发边往楼下走,神情发蒙,宛如游魂,走起路来脚步虚浮,双眼都没有焦距。
得,这是又熬夜画画了。
老爷子年近古稀,却是精神矍铄,一头及肩的卷发花白,穿一身墨蓝唐装,衣摆几株水墨画的挺拔修竹,外人看起来很有几分风骨。
但只有他们几个师兄妹知道,唐老爷子十分任性且幼稚,耍起小孩脾气来,谁都没办法。一大把年纪,还热衷熬夜画画,一画起来就浑然忘我,谁要说他一句,他能委屈的一天不吃饭。
“师父,你这又熬夜了?”
苏眠撅撅嘴,上前去搀他。
唐箴这才像回过神,看着苏眠好一会儿,迟钝道:“啊,眠眠来了?”
“师父,我去给您泡杯茶,要龙井还是金骏眉?”
唐箴又反应了会儿,抓抓自己的白头发,“要咖啡。”
“咖啡对身体不好,还是喝茶吧。”
“不,要咖啡,咖啡好喝。”老爷子说着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大有要耍赖的架势了,“就要咖啡。”
苏眠拿他没办法,只能去料理台翻咖啡豆,这咖啡豆还是上次司宴烤过的,她不太会炒咖啡豆,司宴干脆炒了一大罐密封起来,随用随取。
想到司宴,苏眠随口问道:“师父,小师兄怎么没来?”
“司宴啊?”那边顿了顿,似乎在想司宴去哪儿了,好半天,才继续,“去杭州了,他朋友画室开业,他过去捧场。”
苏眠哦了一声,同时将磨好的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,然后找来杯子,开始往咖啡机里注水。
“对了,”唐箴渐渐回过些神,想起了有事要交代,干脆走到了料理台旁边,“眠眠,一会儿有客人来,你帮师父接待。”
“师父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