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临月也摇头,唇边却泛着古怪的笑容,“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还可怕,因为死很简单,可活,却要遭受很多的罪,而且遭了这么多的罪,最后也不一定能活。”
这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说法,却并没有吓到凤天清,他闻言也淡淡一笑,他本来的长相应该也不丑,可是多年卧榻病体,让他的脸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败,脸颊瘦的几乎脱了人形,此时这样的笑,却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。
“不管最后是生是死,我都要谢谢你。”凤天清看着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子,眼底隐隐散发出异样的光,“我可不可以知道,你为什么愿意帮我?”
他和母妃在后宫没有倚仗,也没有外戚的势力当靠山,宫里最低等的宫女和内侍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,这个女子素昧平生,为什么愿意帮他?
帮了他,也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好处。
“为什么要帮你?”临月挑眉笑了笑,双臂环胸睨着他,“因为今天下午我刚好闲着无聊,你的姐姐找到我了,我抱着好奇心过来看看,就当是打发时间喽。然后就觉得,把一个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板的人救回来,也算是功德一件,说不定以后就有福报呢。”
她的语气虽然很正经,但是不知怎么回事,听到功德一件和福报这样的字眼,凤天清总觉得有一种嘲弄的感觉。
不过,他此时也委实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分辨她的话是真是假,因为身体里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再度疯狂地涌了上来,他无法再开口说话,只能全副心神对抗这种麻麻刺痛的感觉。
像是有千万只虫蚁在经脉里啃食,痛楚越来越明显,可又不光是痛,还有一种比痛更难受的感觉,让人不断地想咬住舌头,抵制这种无助的狂乱。
“又发作了?”临月轻轻蹙眉,“需要我拿绳子绑住你吗?”
凤天清想摇头,可他只是缩在墙角,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身体,将自己蜷缩成一团……
“娘娘,青澜国的公主来了。”宫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,“她说想看看六皇子殿下。”
临月皱眉。
青澜国的公主……即墨舞衣?
想看看凤天清?
临月眸心闪过一道寒芒,很想知道,这个女人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。
抬眼看看眼前已经渐渐失去神智的凤天清,临月沉默了须臾,嘴角慢慢浮现一抹奇异的笑容,“她要来的话,就让她进来吧。”
宫澜闻言有些意外,却什么没说,只恭敬地应了一声,“是。”
不大一会儿,屋子仅有的一扇门被拉开,即墨舞衣站在门槛处看了看,淡淡一笑,“皇后娘娘在这里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