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待陆坤答话,已有人抢先道:“容学士好大的面子,左相寿宴,竟也姗姗来迟,莫不是去准备什么稀罕的大礼去了?”
说话的正是探花郎洛青云。
洛青云和容市隐同期科考,本来落了个第三名便心有不快,未想那容市隐竟得了个高出历届状元好几阶的职位。
他本想自己或许也能得个高些的官职,谁知,到他跟前却循了旧例,给了个从七品官职。他不仅一下同容市隐差了四个品阶,还是直接在容市隐手底下做事。
本就心间郁愤,谁曾想,那日在殿前,自己有心同容市隐攀谈。那容市隐竟是理都不理自己就径直行了过去了。由此,梁子便是结下了。
左相陆坤尚未开口,就被一个芝麻小官抢了话,面上似也有些不快。
容市隐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心间暗道,真是蠢货。
却也感激他这一番话,正好借机献礼。不然他还得再想法子,让那只赤羽鹰博一个满堂彩。
洛青云一番话,引得众人皆将目光看了过来,有好奇的,有想看笑话的,也有想看出丑的。不论出丑的是哪一方。
毕竟,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,有热闹看,便是好事。愈是混乱,愈是有趣。
“谈什么礼,”陆坤肥胖的身子穿着一袭暗红色常服,笑的和善,虽添了年岁,但也不难看出年轻时应也是个容貌极佳的,“只是本官已逢花甲,也不知能和诸位同仁再同朝为官多久,便备薄酒,与各位共举杯共度良宵罢了。容学士,快快请入座。”
众人皆道左相仁心,举杯相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