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当时情况凶险,七弟落水,冬生当即跟着跳入水潭。
冬生毕竟年纪小,生的又瘦弱,再熟悉水性,也抵不过祝明轩的胡乱挣扎。
若非崔元靖及时出手相救,今日明轩和冬生怕是要双双溺水而亡。
崔元靖的这份情是欠大了,将来崔家若有需要她的地方,她会竭尽全力。
祝妤君走到祝明轩落水处,留意到青苔的划痕上散落有不少干草碎屑。
山林间杂草常见,换做旁人或许不会留意,祝妤君却小心地捡起。
“小姐,脏,您要什么婢子来捡。”春桃见祝妤君白皙细长的手指沾到灰,心疼得很。
“春桃,落在地上的是桔梗沫和干谷草。”祝妤君说道。
桔梗沫和干谷草?春桃一愣,“那不是喂马的草料吗?”
大丫听了在旁说道:“小姐,庄子上没有养马,今日之前是没有草料的。”
祝妤君点点头,祝府众人来散心,草料才一早从绥陵县运至庄上。
若没有猜错,是有人将草料扎紧了砸祝明轩。
从碎屑判断,那扎草料估摸仅有成人拳头大小,并不显眼,草料又是软的,砸到人声音轻。
看来那些人一直在寻找机会,七弟自己不长心踩青苔站在水潭边上,被草料猝不及防地重重砸到,必会受惊吓而导致站不稳滑倒。
草料撞完七弟会落回地面,当时众人慌乱一片,大约也没人看见。
沿着枯草碎屑,祝妤君退离水潭,往后走两步。
碎屑是背离水潭方向散落的,既然没有被踢进水里,那就是让害人者捡走,或是叫祝明章等人骑的马吃了。
不知是否有留下别的线索,祝妤君继续找寻。
“小姐,您丢了东西吗,是什么婢子一起找。”春桃问道。
祝妤君正要回答,眼睛一亮,蹲下身捡起一块碎布。
碎布是祝家下人穿的料子和颜色,上头隐约有牙印,竟是硬生生被撕扯下来的。
“这是什么人的牙齿,真奇怪。”春桃凑过来看。
“不是人的。”祝妤君道。
春桃和大丫吓得挤到了一起。
“是马的牙齿。”祝妤君嫌弃地看二人一眼,看齿形是未长成的马驹。
祝妤君猛地想到今早祝明轩骑的名驹龙雀,不知道小马驹回马厩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