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练剑

林震南把木剑放回架子上,在兵器架旁的水缸边洗了把手,边擦边说:午后再来。现在去歇着。

他走了。苏铭站在院子里,低头看着自己持剑的右手。虎口微微泛红,小臂的肌肉在轻微发颤。这具身体还不适应连刺一百多剑的强度,但林平之的基础好,他看得出父亲今天带他走的不是的路子,是在给他。

平之哥。周小虎从墙根蹿过来,凑到苏铭边上,压低嗓门,你爹今天对你不一样啊。

哪不一样?

他往常教你剑,话多。今天一共说了十二句。周小虎掰着手指头,我数了。

苏铭看了他一眼。周小虎说话时两只眼睛亮晶晶的,那张圆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好奇——就是单纯想知道。林平之的记忆里有一大堆关于这个少年的细节:六岁那年周小虎翻墙摔下来磕破了手肘,林平之跑回家拿了金疮药给他涂;八岁那年周小虎偷了伯父的酒来镖局,两个小孩喝得在柴房里睡到半夜。关系说不上多亲近,但就是从幼年起长在那里的某种熟稔。

你今天还翻墙。苏铭说。

你爹今天又没锁侧门。

苏铭没有接话,转头朝柴房方向走去。周小虎跟在他后面,步子比苏铭轻快些,走了几步忽然说:平之哥,你今天跟我说话的时候,跟以前不一样。

苏铭脚步没停:哪不一样?

以前你嫌我烦的时候,眼角会往下耷拉一下。周小虎追了两步和他并肩,今天没耷拉。

苏铭沉默了两息。然后他偏过头看了周小虎一眼。比他高一头的少年正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走路,脸上还是那副憨厚的、什么都写在表面的表情。但他说出来的话让苏铭在心里给周小虎加了一行备注——眼睛毒。

午饭在我家吃。苏铭说。

真的?

但你先跟我说说,上个月福州的商会集会上,有没有人在提青城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