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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鸣律推开公园铁门的时候,夜风正穿过草坪,把老槐树的枝叶吹得沙沙作响。
他习惯性地朝滑梯下方的那个角落瞥了一眼——空荡荡的,没有蜷缩着的身影,没有那双在暗处微微发亮的酒红色眼眸,只有一小片被路灯照亮的灰色水泥地面,干干净净的,像是从来没有人坐在那里过。
他站在铁门内侧停了一瞬,正准备再确认一下周围,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。
南鸣律没有犹豫。
他猛地转过身,动作干脆利落,灰色的眼眸精准地对准了那道正从他背后悄悄靠近的身影。
——哇啊!
狄幕希被他这一转吓得整个人往后跳了半步,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挡在面前,那几缕从额前垂落的碎发在空中猛地弹了一下又落回原位。
小主,
你、你怎么发现我的说!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,带着一种我明明已经做得很完美了的不甘和不满。
同样的招数再用第二次就不好用了。
狄幕希的嘴巴张开又合上,像是在找一句能够反驳的话,但最后她只是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咂舌,然后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,别过脸去,做出一副我才没有在计谋失败上纠结的样子。
南鸣律也不在意她的态度,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,语气带着一种像是例行公事般的自然。
今天需不需要吸血?
狄幕希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但她的回答依然是那句——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的、努力放得随意的干脆。
不用了说。
南鸣律看了她一眼,正准备说什么,然后一个声音比她更快地替他作出了回答。
那声音不大,却格外清晰,在安静的公园夜空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咕——
狄幕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颧骨开始泛红,然后迅速蔓延到整张脸颊,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不太自然的粉色,她猛地收回插在口袋里的手,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。
南鸣律低头看着她那只捂在肚子上的手,又抬起来看向她的脸。
……你到底在客气什么。
狄幕希的嘴巴张开又合上,像是想说什么,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她的目光开始四处游移,从南鸣律的脸上移开,落在他身后的秋千架上,又从秋千架移到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,就是不肯再落回他身上。
才、才不是客气什么的……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支支吾吾的、说不清楚的含糊感,只是……总之就是不用了说……你不要再问了的说。
南鸣律看着她那副样子,灰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,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,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、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的调子。
既然如此,那我以后也不用来了吧。
狄幕希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她的身体僵了一下,那双酒红色的眼眸终于从树干上移了回来,落在南鸣律脸上,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要害之后才会有的、微微发直的注视。
……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