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峰将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线索闭环了。
避开清流眼线,动用皇室资金,收购巨量致幻药物。这是一场在京师酝酿的、针对整个朝堂甚至皇宫的阴谋。
而左苍海今晚在点将台的那场戏,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立威,更是为了拖延时间,或者是掩盖某种即将发生的异动。
“大人,这迷幻草药若是炼制成烟气,无色无味,吸入者会对他人的指令言听计从,甚至会把自己心底最恐惧的东西当成现实。”林婉儿担忧地看着陆峰,“如果左相打算用这个对付陛下……”
“他还没那么蠢,直接在皇宫大内放毒,那是下下策。”陆峰打断了她,目光冷静得可怕,“但他可以制造一场‘天谴’,或者一场群体性的‘癔症’,来打击异己,动摇国本。”
他将那张羊皮纸条凑到火把旁。
火舌舔舐着纸角,迅速卷曲焦黑,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“这消息来得很及时。”陆峰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至少让我们知道,那只老狐狸的尾巴不光在这里,还藏在神都的阴沟里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传信给京师吗?”林婉儿问。
“信要传,但不是现在。”陆峰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向楼梯口走去,“既然知道了他们在找什么,我们就得看看,能不能在这里找到点样品。左苍海既然在两地同时布局,这中间必然有物流往来。”
“物流?”林婉儿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跟上,“大人是说……运输队?”
陆峰脚步不停,靴子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记得前两日我们在黑风口截获的那批物资吗?那是左相府打着‘劳军’旗号送进来的私货。”
“记得,大部分都是些绫罗绸缎和珠宝玉器,当时苏姐姐说这些东西在边关无用,就封存在库房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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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我也以为只是些用来贿赂武将的财物。”陆峰冷笑一声,“但现在看来,这批货未必那么简单。绫罗绸缎里藏不住东西,但如果是别的呢?”
两人快步走下点将台。
此时夜已深沉,宴席散去后的广场空空荡荡,只有几个负责巡逻的卫兵举着火把经过。
陆峰带着林婉儿避开主路,穿过一片拴马桩,直奔关隘东侧的一排低矮石屋。
那里是临时征用的库房,门口站着两个悬镜司的校尉。见到陆峰前来,两人立刻挺直腰杆,抱拳行礼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陆峰吩咐道,“我要重新查验那批‘劳军物资’。”
厚重的木门在吱呀声中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