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提看向自己右手。

五指张开，又缓缓合拢。

接引看着他动作。

准提说：“我愿担一半因果。”

接引说：“另一半，我来。”

准提抬脚。

接引也抬脚。

两人同时落步。

地面微震。

一道极细的金线从两人足底延伸而出，直指光径尽头。

接引说：“此线不断，西方不绝。”

准提说：“此线若断，我亲手补上。”

接引没应声。

他望向前方。

光径尽头，隐约可见一点微光。

不是紫霄宫。

只是光径终点的一点微光。

接引说：“到了那里，才真正开始。”

准提问：“开始什么？”

接引说：“开始争。”

准提笑了。

他笑得很浅。

嘴角动了一下。

就一下。

接引也笑了。

他眼角皱纹更深。

准提忽然停下。

接引也停。

准提低头，看自己靴尖。

靴尖沾了一点灰。

不是混沌灰。

是焦土灰。

他抬脚，用木杖尖端刮去那点灰。

接引说：“东野战火，灰已飘到这里。”

准提说：“灰能飘来，火也能烧来。”

接引说：“火不来，我们去。”

准提点头。

他重新迈步。

接引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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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速度加快。

准提说：“我听说，红云左腕有黄印。”

接引说：“黄角点的。”

准提说：“那印，能护道。”

接引说：“也能锁道。”

准提问：“锁谁的道？”

接引说：“锁住善尸余息，不让它散。”

准提沉默片刻。

他说：“若我们也想锁一道气息呢？”

接引停下。

准提也停。

接引看着他。

准提说：“锁一道机缘的气息。”

接引闭眼。

再睁眼时，目光沉静。

他说：“机缘无形。”

准提说：“可它必有落处。”

接引说：“落在谁身上，谁就得。”

准提说：“那我们就站在落处。”

接引说：“站不住。”

准提说：“那就抢。”

接引没说话。

他伸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。

铜钱无字。

两面皆平。

他将铜钱抛起。

铜钱在空中翻转三次。

接引抬手，接住。

他摊开手掌。

铜钱正面朝上。

准提看着铜钱。

接引说：“正面，主争。”

准提说：“我随师兄。”

接引收起铜钱。

两人继续前行。

光径越来越亮。

混沌雾退得更快。

接引忽然说：“若紫霄宫不开门呢？”

准提答：“那就等。”

接引说：“若讲道不许西方听呢？”

准提说：“那就跪着听。”

接引说：“若连跪的地方都不给呢？”

准提停下。

他盯着接引。

接引也看着他。

准提慢慢开口：“那就站着听。”

接引点头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准提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