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子抬起眼,看了福星一眼,又看向黄角大仙。他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清楚:三仙所言,非虚。
红云的手指松了又紧。他始终没抬头,但呼吸比之前更深了一线。他看得出黄角大仙的克制,也看得出三仙的无奈。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结盟,而是把几方命运绑在一起,谁也退不了。
寿星的蟠桃木杖轻轻点地。杖底刚冒出来的绿意又一次枯了。这不是坏事,也不是好兆头,只是说明这一次的变动太大,连福地本身的灵机都在调整。
禄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识海中的太极图纹还在微微震颤。刚才阴阳令印升起时,那纹路差点跳出神魂。现在它安静了,但那种嵌入现实的感觉还在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次融合牵动的力量层级太高,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。
福星闭上眼,再睁开时多了几分决然。他说:“我不是反对融合。我也知洪荒将乱,提前布局是明智之举。但我必须问一句——若有人持剑而来,说你聚众谋道、图谋不轨,你准备如何应对?”
这句话,和镇元子问的一模一样。
可从福星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镇元子是担忧局势,福星是直接质问后果。
黄角大仙终于有了动作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寿星的蟠桃木杖上。那根杖已经用了不知多少年,杖身布满裂痕,却被灵力一遍遍修补。就像蓬莱本身,老旧却不倒,脆弱却顽强。
他还是没说话。
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三仙要的不是承诺,不是安慰,而是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答案。可这种答案,他给不了。
因为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镇元子站在原位,双手负后。他没有再追问,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该由黄角回应。可他也知道,这一关过不去,融合之事只能搁置。
红云终于抬眼。他的视线在福禄寿三人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黄角大仙身上。他没有表态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同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推脱,是在承担。
阴阳老祖依旧闭目。但他袖中的阴阳二气停止了交缠,变得平稳。他在听,在判断,在等待。
黄角大仙的手慢慢握紧。他能感觉到脚下阵图的脉动,也能察觉到远处万魂树的回应。他有手段,有准备,有计划。可这些都不能消除三仙心中的顾虑。
因为他们要保的,不是一个战略支点,而是一片净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