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手势。那是他在蓬莱时用过的符语,表示“第三频段”。
雷泽大神收回手,点了头。
他们就这样度过了第一百年的最后一天。
那天晚上,雷池没有打雷。天空依旧紫黑,但空气安静下来。两人面对面坐着,中间的距离还是十丈,但感觉上已经很近。
黄角忽然说:“我们到现在,还没说过为什么要研究雷。”
雷泽大神睁眼看他。
“你说。”他说。
黄角看着地面,说:“我想知道世界是怎么运转的。雷是一个入口。”
雷泽大神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唯一的雷。”
这话出口后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夜很长。
第二天早上,雷声重新响起。第一道雷落下时,黄角抬起手,对着天空的方向,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。他的手掌微微张开,像是在接什么。
雷泽大神看着他,也抬起了手。
两只手悬在半空,没有触碰,但指尖的方向一致。就在那一刻,第一道雷的余波扫过两人,他们的身体同时震了一下。
黄角的手指动了。他慢慢握紧,又松开。一滴血从指尖落下,砸在焦土上,瞬间被吸干。
雷泽大神的手还举着。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电光,不是攻击,也不是示威,而是一种确认。
他们又要开始了。
新的问题正在酝酿。
黄角张嘴,说出下一句话的第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