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坐在石台上，眉心符纹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她没说话，但目光变了。刚才还在推演黄角的来历，现在她在想另一件事——这人能不能留。

玄冥踏在水波上，寒气原本封锁四周，现在缓缓收回。她知道，再放冷气也没用。对方能打飞共工，也能把她冻在原地。

蓐收站在金峰，五指一松，刀网散开。他盯着黄角，眼中杀意没散，但多了点别的东西。那是忌惮。他砍过无数敌人，但从没见过一个能在十二人合围下还能反击的。

强良站在雷云下，手臂还麻着。刚才那一掌，不只是打了共工和祝融，也震到了其他人。他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节奏，和地脉一致。这不是巧合，是掌控。

句芒十指微曲，藤蔓全部收回。他知道刚才差一点就碰上了那道护膜。上次根须断裂，这次要是再进，可能断的就是手。

天吴吹出的雾气慢慢稀薄，视野重新清晰。他看到黄角站着的地方，土地没裂，衣角没破，连发丝都没乱。他第一次觉得，遮蔽视线没用。

奢比尸鼻息微动，香气刚放出一丝，立刻收回。上一次香气反弹，震得他神魂晃了一下。这一次他不敢再试。他知道，再放迷魂之术，可能倒下的就是自己。

烛九阴睁开竖眼，时间断层还在，但黄角的动作没有慢。心跳、呼吸、掌印出击的节奏，全都稳在当下。它意识到，这个人对时间的适应力超出了它的预判。

共工从冰缝中爬出来，一手扶墙，一手抹去嘴角冰屑。他抬头看向黄角，眼神复杂。不是恨，也不是服，是一种被打醒的感觉。他打了那么多年，从没被人一掌拍飞过。

祝融从岩浆边站起，火焰重新燃起，但没刚才那么盛。他盯着黄角，拳头握紧，却没有冲上去。他知道，再冲也是被拍回来。

黄角依旧站在原地。

双脚扎根土中三分，归一杖深入地脉，混元玄黄气循环不息。他没有追击，没有开口解释，也没有摆出战斗姿态。他只是站着，像一根钉进大地的桩。
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局势变了。

刚才还是十二对一的围杀，现在变成十一人环视一人。没有人再动手，也没有人下令撤。

帝江仍在高空，空间封锁未解，气机仍锁着黄角。但它没动。其他祖巫也没动。他们都在等，等下一个动作，等一句话，等一个信号。

后土手指轻抬，不是攻击，也不是防御，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。她在试探黄角会不会对她有反应。黄角没动。他的目光平视前方，不看她，也不避开。

玄冥踏波向前半步，寒气再次升起，但只到膝盖高度就停了。她不是要攻，是在确认自己的位置是否安全。她发现黄角的气息没有波动，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她。

小主，

蓐收的金刃重新凝聚，但没举起来。他看着黄角的右手，那手掌刚刚打出两道掌印，现在垂在身侧，平静如初。他不知道那手还能不能打出第三道。

强良的雷云在头顶聚集，但他没让雷落下。他知道，一旦动手，可能就是第二个被拍飞的。

句芒的藤蔓藏在地下，随时可以突袭。但他不敢。他知道黄角能感知地脉，他的每一次移动都会被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