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黄角说。
老子抬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偏偏是现在?”黄角问,“为什么三清的分歧,会在立教之时彻底爆发?”
老子皱眉。
“因为时机到了。”黄角说,“圣位之争结束,各自有了根基。以前还能忍,现在有了能力,自然要走出自己的路。”
“天道允许?”老子问。
“天道从不禁止选择。”黄角说,“它只看结果。谁能聚众生愿力,谁就能立教。至于过程是否和谐,它不在乎。”
老子慢慢点头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不是家庭纠纷,也不是理念争执。这是洪荒格局的一次重组。新的时代来了,旧的关系必须让位。
他坐了很久,一句话没说。
黄角也没有催他。
直到殿内玄黄气流转到第七圈,老子才重新开口。
“你说,让他们走自己的路。”他说,“但如果有一天,他们真的兵戎相见呢?”
黄角看着他:“那你只需做一件事。”
“哪一件?”
“守住人教。”黄角说,“护住那些不该死的人。其他的,顺其自然。”
老子盯着他。
黄角的眼神很平静。
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这意味着,未来的冲突中,老子不能再当调解者,只能做一个守界人。
可这,或许才是真正的无为。
不强行干预,不妄加评判,只在必要时出手。
老子缓缓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两人不再说话。
殿内气息缓缓沉淀。玄黄气仍在流动,但节奏变了。它不再急着画圆,而是开始分叉,向左右两侧延伸。
就像两条分开的路。
老子坐在左侧,黄角在主位。两人相对而坐,位置未动,姿态依旧。
可气氛已经不同。
之前的信任是建立在礼尚往来之上,现在的沉默则是源于共识达成。
外面的天光完全亮了。阳光穿过殿门,落在地面上。那两股玄黄气的分支,在光照处交汇了一瞬,随即猛地分开,各自沉入地下。
老子察觉到了。
他抬起手,想说什么。
黄角却先开了口。
“你看懂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