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紧掌心木牌,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。
没用。
骂人解气,但解决不了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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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瞬间冷静下来,脑子里飞速梳理眼下的局势。
主路被巨型诡棺彻底封死,前路不通。
两侧狭窄小巷全是规则盲区,乱闯乱走百分百触碰隐性禁忌,纯属找死。
后路后撤,等于直接浪费大半天的白昼探查时间,白白错过外围仅有的线索机会。
往前是死路,往后是亏路,绕路是违规路。
进退全是坑。
既然这样,那我干脆不走了。
我抬眼直视雾中那双鬼眼,语气嚣张又蛮横。
“你不是喜欢贴身盯人?喜欢耗人是吧?”
“行!老子今天就站这儿不动了!”
“我不探路、不突围、不后撤、不绕路!”
“你想耗我,那咱们就死磕到底!看谁耗得过谁!”
许软当场急了。
“陈砚你疯了?!”
“白昼倒计时一直在疯狂缩减!时间根本不够耗!”
“原地僵持就是等死啊!”
“等死也比瞎跑乱闯、主动送规反噬强!”
我粗声打断她,逻辑清晰得吓人。
“前面诡棺拦路,硬冲就是直面高阶丧葬诡气,纯属找死。”
“旁边小巷全是盲区鬼域,随便踩错一步,直接触发未知死规。”
“进退都是死局,不如原地站住,反向拉扯!”
“它想耗我心态,我就耗它权限!”
“它被镇规锁死在这条巷道,我不走,它这辈子都别想挪窝!”
雾里的黑袍阴仆明显没料到我会直接摆烂死磕。
它的算计,是逼我焦虑、逼我急躁、逼我出错违规。
结果我直接锁死原地,彻底不按它的剧本走。
浓雾翻涌片刻,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戾气再度响起。
“愚蠢至极。”
“原地僵持,时间照样流逝,天黑照样降临。”
“你耗的是你自己的活命时间,耗不到我分毫。”
“耗不到你?”
我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嘲讽。
“你被巷规绑定,被双煞权限锁死。”
“我在这条巷道,你就得一辈子钉死在这儿盯我。”
“我不动,你就永远不能离岗、不能撤离、不能换防。”
“你是打工诡,老子今天就耗得你班都下不了!”
这话极尽粗鲁嚣张,半点不给对面留脸面。
对方气息彻底紊乱,整条巷道的阴煞气流疯狂翻滚。
能听出来,它已经被我怼得心态炸裂。
但它依旧死死忍着,不敢有半点越界动作。
我看得更清楚了。
它不是不想动手,是真的不敢动手。
白昼禁杀持牌人,是红白双煞定下的死规。
一旦它主动攻杀我,立刻触发本源反噬,千年修为直接清零,神魂俱灭。
它憋屈、愤怒、暴怒,却只能硬生生忍着。
只能看着我在它面前嚣张叫板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我趁热打铁,嘴上半点不饶人。
“忍!你接着忍!”
“千年当牛马,千年守破巷,千年只能躲在雾里阴人。”
“说你是底层看门狗,都是抬举你了!”
“有本事破规杀我,没本事就乖乖看着老子站到天黑!”
许软站在我身侧,都听呆了。
她见过我冷静拆规、见过我果断自保、见过我杀伐果断。
但从没见过我这么嘴硬、这么粗鲁、这么把鬼怪逼到破防的样子。
可她心里清楚,我不是单纯骂人泄愤。
我在逼它失态,逼它破规。
只要它忍不住出手一次,就是它的死期!
与此同时,我不再一味用守规之力冲刷黑纹。
没用。
守规只能自保维稳,清除不了这种寄生型的暗煞。
我立刻调转制衡法门。
七分规则之力稳稳护体,死死护住神魂,杜绝一切反噬、同化、煞侵。
剩下三分破格之力,全部凝练、压缩、聚焦,精准钉死木牌里那道寄生黑纹!
规则,是用来利用的,不是用来服从的。
既然你敢往我的底牌里寄生种子。
那我就顺着这颗种子,反向溯源,扒烂你的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