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木牌金红光晕骤然暴涨。
锋利的破格之力顺着黑纹狠狠扎进去,瞬间穿透表层煞气,触碰到深处的规则本源。
整条老旧巷道的千年壁纹齐齐亮起细碎红光。
沉寂已久的外围镇规,被我硬生生撬动、搅动、拉扯!
周遭蛰伏的无数细碎诡物瞬间炸锅!
两侧墙缝里的喜盒咔咔疯狂开合,地面小棺剧烈震颤,暗处怨魂四处乱窜,整片巷道瞬间诡气暴动!
许软脸色骤变。
“陈砚!你在撬动外围底层镇规!”
“动静太大了,会引来大范围诡物围聚的!”
“引来就引来。”
我语气冷硬,毫无惧色。
“死水一潭的僵持局,耗着也是等死。”
“不如直接搅浑这潭黑水!”
“动静闹得越大,我越能摸清这狗东西的底牌和忌惮!”
溯源之力疯狂深挖。
无数零碎的规则碎片、千年执念、镇规枷锁,疯狂涌入我的感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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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嫁红绳锁身、丧葬白幡封魂、白昼禁杀守巷、入夜解禁屠生。
一条条规矩,一条条枷锁,全部死死套在这黑袍阴仆身上。
我瞬间看透它的全部底裤。
它不是高阶镇灵。
它就是荒镇外围巷规的底层守仆。
被红白双煞绑定权限,世世代代困死这条破巷。
白天只能纠缠、寄生、拖延,半点杀生权限没有。
只有天黑解禁,才能跟着万诡一起围杀活人。
千年轮回,日复一日,重复着枯燥又阴毒的守巷任务。
彻头彻尾的规则奴隶。
我冷笑出声,嘲讽拉满。
“原来就是个被困死岗位的打工诡。”
“怪不得只会阴人不敢硬打,怪不得怕反噬怕得要死。”
“你这辈子,就困死在这条破巷里当牛做马,是吧?”
这句话,彻底戳爆了它最后的尊严。
白雾疯狂炸翻,刺骨寒气席卷整条巷道!
黑袍人影的煞气几乎压不住,极致的愤怒快要冲破规则枷锁!
“凡人!你敢辱我镇规之仆!”
“辱你怎么了?”
“有本事杀我!没本事就闭嘴受着!”
我步步紧逼,丝毫不让。
“千年困巷,千年窝囊!”
“只能躲雾里搞小动作,不敢正面见光!”
“你不是守规,你就是条不敢见人的阴沟烂狗!”
暴怒、憋屈、不甘!
所有情绪在黑雾里疯狂堆积!
可它死死咬着牙,硬生生压制所有杀机。
不敢动!
真的一动都不敢动!
我看着它硬生生隐忍的模样,心里愈发笃定。
它的底线、权限、忌惮,我全部摸透了。
就在这时!
轰隆——!
远处主路方向,一声沉闷至极的棺木轰鸣炸开!
整座荒镇地面轻微震颤!
笼罩主干道的诡棺黑雾骤然拔高数丈,浓郁的丧煞瞬间铺天盖地扩散开来!
原本惨白的白昼天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暗沉!
整片天地,瞬间昏暗一大截!
白昼倒计时,疯狂加速透支!
雾里黑袍阴仆压下所有暴怒,重新恢复阴冷沙哑的怪笑,满是残忍。
“你尽管逞口舌之利。”
“你尽管搅动镇规、反向溯源。”
“时间不会停,天光不会留。”
“白昼仅剩最后残时。”
“等夜幕彻底降临,夜规全开——”
它裂开白雾,那双灰白死寂的鬼眼死死锁定我的身形。
下一秒。
我掌心那道寄生黑纹猛地炸开!
漆黑煞气顺着木牌纹路疯狂窜涌,直接钻进了我的手腕经脉!
白雾里的黑袍人影,周身束缚瞬间松动!
它缓缓抬起一直僵滞的右手,指尖凝出漆黑煞光。
白昼未尽,它破规出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