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异香霸道地往鼻子里钻,顺着鼻腔一路下行,像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胃囊。
饿!太饿了!馋虫在肚子里疯狂乱撞。
秦淮茹喉咙滚动,忍不住咽下一大口唾沫。
王卫东捕捉到她嘴角的微颤,心底冷笑一声。
他在等,等她先开口。
谁知秦淮茹眼神一移,不再看那碗汤,转身就去整理床上凌乱的被褥,接着又拿起扫帚开始扫地。
她穿着条低腰黑裤,弯腰时动作幅度极大,正对着王卫东的方向。
那一摇一晃的姿态,带着明显的暗示意味。
这女人是想故技重施,用对付傻柱的手段来拿捏自己。
可惜,她找错人了。
干过人体摄影的人,定力岂是凡夫俗子可比?面对赤诚相对都不眨眼,这点雕虫小技根本掀不起波澜。
只是……现在的内衣颜色实在太单调了些。
王卫东心中泛起一丝对前世色彩斑斓的怀念。
他果断收回视线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
“你去忙,我先动筷子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让正弯腰扫地的秦淮茹浑身一僵。
连这种 都抵挡得住?难道这人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铁疙瘩?
若非初次见面时亲眼见过那根擎天白玉柱。
秦淮茹简直要怀疑王卫东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隐疾。
呼噜呼噜的喝汤声和咀嚼声传入耳中,秦淮茹握着扫帚柄的手紧了又松,整个人愣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僵持片刻后,她还是硬着头皮,将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王卫东放下碗筷,抓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,长舒一口气。
“痛快!大冷天灌下一碗热乎羊肉汤,从胃里暖到脚后跟,舒坦!”
此时,秦淮茹也收拾妥当。
“多谢好邻居,没想到你待人这般热忱。”
王卫东脸上挤出几分真诚的笑意。
“举手之劳……”
秦淮茹咬了咬牙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。
她扭捏了几下,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:“既然买了自行车,这是大喜事,理应请全院同仁吃顿饭才是。”
还要蹭饭……
这院子里的人,真是恨不得从别人身上刮下两块肉来,才觉得心里踏实。
王卫东没那闲心请客,哪怕对方是所谓的“亲戚”
。
但他愿意掏腰包,犒劳一下车队里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。
秦淮茹察觉到他脸色不对,立马找了个台阶下:“其实也不用弄得多丰盛,有白面馒头就行。
再去供销社称两斤水果糖,棒梗嘴馋,正好给他解解馋。”
“没钱。”
王卫东眼皮都没抬,语气凉薄:“要不,我用嘴请你?够不够诚意?”
见这人油盐不进,秦淮茹碰了一鼻子灰,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。
回程的路上,她脑子里一直打转。
之前李卫东也说过类似的话,现在王卫东又来这一套。
用嘴请客,是个什么概念?
难不成……下次真要试试他怎么个“请”
法?
贾家院子里。
贾张氏正扒着门框,把秦淮茹帮王卫东打扫屋子的全过程尽收眼底。
见闺女垂头丧气地回来,老太太那张刻薄的脸瞬间拉了下来。
三角眼里满是鄙夷: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这点小事都搞不定,你是给人家当免费保姆去了?”
贾旭东在一旁冷嘲热讽,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:“哟,穿得这么花枝招展,咋不直接住那儿,给老王头暖被窝呢?”
秦淮茹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往常这时候,棒梗早就躲屋里写作业了。
今天他却蹲在门口,两眼放光地盯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,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。
送走秦淮茹,天色彻底黑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