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封信,落在了万宝洲。
那座数域交汇的宝货第一枢纽。陈平在这儿掀翻了被主上潜伏数十年的万宝盟,替蒙冤三十年的老鉴师阮穹昭了雪;更替那守着古脉脉源、被屠戮构陷了几百年的守脉一脉,正了名。
这一桩桩,万宝洲的人都记着。那封信一到,这一洲便有两股力量,同时动了。
头一股,是那被苏晚晴护住了祖地脉源、重新挺直了脊梁的万宝洲守脉一脉。
这一脉守着那古脉脉源,一代代战死、含冤,比谁都苦。他们被污作“邪祟”几百年,这笔血债记了几百年,却始终寻不着那个欠债的元凶。
如今,元凶现身了,就在极北幽冥海。
万宝洲守脉一脉如今的脉主,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。
这一脉从前的长辈,死得差不多了。轮到他接这个位子的时候,全脉剩下的人,凑一凑,不到四十个。
他接位那一日,老脉主临终交代了一句话:别报仇,先活着。等人多起来,再说。
他记了这句话整整六年。
六年里,他把那些散在各处、隐姓埋名的守脉后人,一个一个找回来;他不许任何一个人提“报仇”二字,谁提,罚谁去守祖地的碑林三个月。
这六年,这一脉从不到四十人,长到了两百余。
那封信送到时,他正在祖地的碑林里。
他看完,站在那片望不到头的碑前,站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然后他走出碑林,召集了全脉。
“陈公子、苏姑娘在幽冥海寻到了那屠我守脉、抽我脉源的主上。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几百年了……我守脉一脉守着脉源,含冤惨死,一代又一代……”
“这一战,”他望着极北,一字一句,“是我守脉一脉几百年的血债讨还的一战。也是我守脉一脉堂堂正正向天下证明——我们从来不是什么‘邪祟’,我们是替这苍生守着头顶那柄剑的人。”
“起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