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点兵那一刻,他却做了一件让全脉都愣住的事。
他把两百余人,分成了两半。
“年过五十的、伤病未愈的、家里只剩一根独苗的——”他一个一个点过去,“留下。”
被点到的人当场就炸了。有个年近六十的老执事,红着眼冲上前:“脉主!我这条命等了四十年,就等这一日!”
“我知道。”年轻脉主道。
“那你凭什么不让我去!”
“凭老脉主临终那句话。”
那老执事愣住了。
“别报仇,先活着。等人多起来,再说。”年轻人一字一句,“这句话,我记了六年。”
“这六年我把咱们这一脉,从三十九个人,养到了两百一十四个。”
他环视全场,声音渐渐沉了下去。
“今日这一趟,是必须去的。可去的人里,不能有咱们这一脉的根。”
“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万一这一趟,去的人都回不来,留下的这一半,得把咱们守脉一脉,接着往下传。”
碑林前,两百多人,鸦雀无声。
“我守脉一脉守了几百年。”年轻脉主道,“守到今日,不是为了一次都死干净。”
“是为了往后,还有人,守。”
万宝洲守脉一脉,点了百余人,向着极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