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项权限,是我亲手批给祁无寿的。”
杜衡把批文折回袖中,带着众人穿过炉房侧门,脚下热气越来越重,前方却没传来病患的咳嗽。
白露推开通往药房的木门,药箱撞在门框上,里面那张窄床已经空了。
“琴葵,我让你守着记录,回答我。”
无人回应。
桌上的药碗翻在地上,药汁顺着砖缝淌到窗边,窗纸被撕开半幅,窗台上留着几枚湿脚印。
杜衡走到床前,用药匙拨开散落的纸页。
“她知道回收名册出了问题,又在我们赶来前离开,畏罪逃走也说得通。”
白露蹲下摸了摸床板,掌心沾上一层药粉。
“她要逃,为什么不带自己的药童令牌?”
令牌还压在枕头下面,旁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,纸包被揉成一团,糖屑粘在床沿。
镜流用剑鞘拨开窗帘。
“窗外有人走过。”
肖航已经跳上窗台,鼻子沿木框嗅了一圈,前爪刨开边缘的湿泥,从里面翻出几粒淡黄药渣。
白露伸手接过药渣。
“镇静散,药力重,琴葵自己不会用这个,她还得值夜,吃下去能睡到明日午后。”
杜衡看向湿脚印。
“也可能有人逼她服药,她醒来后借窗逃了。”
肖航转身拍了拍窗框,又抬爪指向脚印。
白露低头比对鞋印,随手脱下自己的一只短靴压在旁边。
“印子只有前掌,没有后跟,拖走她的人拎着双腿,把鞋底按在泥里留下方向。”
镜流翻出窗外,银发扫过残破窗纸。
“追。”
杜衡挡在窗前。
“这里连绑人的痕迹都没找到,济生堂牵涉数百病患,带剑闯进去会引起骚乱。”
镜流的手落向剑柄。
肖航从窗台跳下,直接横在两人中间,尾巴先卷住镜流剑鞘,后爪踩住杜衡的衣摆。
杜衡低头看着那只爪子。
“松开,我没准备离开。”
幼兽喉咙里滚出低响,前爪朝门边一指。
白露把药渣收进小瓶。
“他让你别堵门,也让镜流先别拔剑,谁再耽误,琴葵就真成回收物了。”
镜流垂眼看向尾巴。
“放手,我不砍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