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航从药渣里刨出一支竹笔,笔帽裂开,墨囊已经被踩瘪。
白露接过竹笔,认出了笔尾那道咬痕。
“琴葵写错药名时会咬笔杆,这是她的记录笔。”
杜衡伸手要拿,肖航抬爪把笔推到白露面前,身体仍挡着两人。
“让我检查编号。”
白露没有交出去。
“你检查笔帽,笔杆归我。”
“这是丹鼎司物证。”
“琴葵先交给我保护,她留下的东西由我开。”
杜衡盯了她一会儿,拿出封存纸铺在瓦面。
“在记录官到场前,你只能做外观检查。”
镜流用剑鞘抵住纸角,免得屋顶风把封存纸吹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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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等不起记录官。”
白露旋开竹笔,里面没有墨芯,一卷薄纸贴着内壁,展开后只占半只手掌,密密麻麻写满药材缩称和回收编号。
杜衡靠近辨认。
“这些是废药批次,乙十九后面跟着济生堂的夜间入库时辰。”
白露逐行核对,纸上的二十七个病患编号都能和假文书对应,后面还添了药车位置和炉房验收记号。
肖航盯着名单,爪子按在最下方,背棘的蓝光从尾端一路亮到肩部。
“别烧,纸只有这一份。”
白露按住他背甲,将薄纸翻到最后。
最后一行没有病患编号,只有琴葵的名字,旁边写着今夜回收,乙十九袋,送往长乐天地下药摊。
杜衡把自己的司鼎令放到封存纸上。
“我调丹鼎司护卫封锁济生堂。”
镜流收回剑鞘。
“等你调人,他们已经换路。”
“你准备带一头异兽和两个孩子冲进药坊?”
白露把名单塞进证物袋,站起时膝盖带落几片瓦灰。
“琴葵把路写给我们了,先去长乐天地下药摊,她要是还活着,就在乙十九这条线上。”
肖航叼起琴葵的记录笔,放进白露药箱最上层,又回头盯住杜衡。
杜衡从吊架上扯下一枚济生堂药牌。
“我跟你们去,回收权限从我手里出去,今晚也该由我把这条线停下。”
白露重新展开名单,目光落到最后那行墨字上。
“名单最后一行写着,下一批回收物是琴葵本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