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过光秃秃的岩壁,发出呜呜的尖啸。
离开苏克波尔部的营地后,山势愈发险峻。
向导带着罴柏等人沿着羊肠小道前行,脚下是刀削般的悬崖,身侧是湿滑的黑石。
深秋的山林凋敝冷清,灌木丛结着白霜,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。
两天半的艰难跋涉,队伍翻过了三道高耸的山梁,穿过了两片布满乱石的深谷。
沧岩战士们虽然体力强悍,但在这种几乎没有落脚处的悬崖上赶路,个个身上都被荆棘刮破了皮肉,呼吸间全是白蒙蒙的寒气。
“罴柏头领,前面就是麻骨库人的地盘了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高山向导停下脚步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指着前方一片巨大的灰白色断崖说道。
罴柏攀上一块凸起的岩石,顺着向导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前方那座巨大的断崖足有几十丈高,崖壁上天然凹陷的石缝和洞穴密密麻麻。
麻骨库人利用木头、兽皮和泥土,在这些崖洞外搭建起一个接一个简陋的棚屋。
粗糙的藤梯从高处垂挂下来,在半空中晃晃悠悠。
整个聚落依山而建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“这帮人住在这种悬崖上,平时怎么走动?”
跟在罴柏身后的老战士忍不住低声嘀咕。联盟书库
“他们靠崖吃崖。”
向导压低声音解释道。
“麻骨库人自小就在岩壁上爬,掏鸟蛋、割野蜂蜜、打岩羊。别看他们只有四五百人,但个个身手矫健,凶悍得很。”
正说着,崖壁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。
紧接着,七八个身形精瘦的男子从前方的乱石堆和树冠后敏捷地跃出,迅速封锁了进山的小道。
这些人身上只裹着破烂的羊皮,皮肤被山风吹得干裂发黑,手里握着磨尖的木矛和黑石刀,眼神凶狠地打量着罴柏一行人。
罴柏敏锐地注意到,这些麻骨库人的头上,都插着几根黑白相间的长翎羽。
有的插着两根,有的插着三根。
“他们头上插的是什么鸟毛?”
罴柏偏过头,轻声问向导。
向导连忙低声解释。
“那是生在崖壁高处一种鹰的羽毛。麻骨库人崇拜这种猛鹰,认为只有最勇猛的猎手才能攀上绝壁取下鹰羽。在他们部落里,头上的鹰羽越多,地位就越高,身手也越强。”
对面的麻骨库战士显然也看出了这支队伍的不寻常。
领头的一名麻骨库猎手头上插着四根鹰羽,他上前一步,握紧手中的石矛,用生硬的土语大声喝问:“站住!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闯进麻骨库的领地?”
向导立即走上前去,用当地方言大声回应:“不要动手!我们是苏克波尔部的朋友!这位是来自大河谷沧岩部的勇士罴柏!我们没有恶意,是来找你们族长商谈要事的!”
那名插着四根鹰羽的猎手狐疑地看了看向导,又打量了罴柏几眼。
“沧岩部?”
猎手似乎想起了什么,紧绷的脸色稍微松弛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