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深的,要没人来的,要干,不能潮。她压低声音提要求。

你怎么要求这么多?

这东西要放很多年的。

多少年?

很久。

“那你还放在厦城?”

我们最后在花园东南角找了棵歪脖子椰子树。那树长得不正经,主干往一边斜,全靠两根木棍子撑着,看着随时要倒,倒是正好,没人往这边来。树根底下有个洞,也不知是蚂蚁打的还是耗子打的,手电筒一照,黑乎乎的,深不见底。

我正要往里塞,她一把拦住。

等等。

她蹲下去,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,把月饼盒整个套了两层,扎口,又在外面缠了一圈胶带。缠完拍了拍:防水。

你想得还挺周到。

阁楼里翻出来的时候就有塑料袋,她把盒子递给我,原装。

我把盒子塞进洞里,拿土埋上,一层一层踩实,又捡了块石头压在上面。做完这些,她蹲下去,把石头挪了个角度,又挪回去,又挪了个角度,摆弄了十分钟,最后直起腰,长长出了口气。

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,打在她脸上。她蹲在那棵歪脖子树前面,马尾垂下来,发梢扫着土,黑丝膝盖上沾了两片树叶。

赵点点,我实在憋不住了,里头到底装的什么?

月光底下,她的脸红了一下。

小时候的东西,她说,从我家阁楼翻出来的。本来想着扔了,后来想想,还是埋了。

埋了和扔了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