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了。

李知霜握着手机，半天没说话。

我在旁边听完，后背一层细汗。

之前我对许家的认知，是许凌风——买球队，买黑稿，挖墙脚，富二代的手法，直白，粗暴。

但许世昌不一样。

一个电话先叙旧再提要求，进可攻退可守；被拒绝之后不恼不怒，直接挂断——连一句狠话都没留。这种人，要么是真佛，要么是真魔。

而从老爷子的话里听，这人是魔，而且是修了几十年道的魔。

爷爷，李知霜问，那现在怎么办？

你们什么都不用办，老爷子说，球踢好，画画画好，该干嘛干嘛。

许世昌那边，有我，有你李叔叔，还有一帮老家伙盯着。他动不了你们。

爷爷就一句话——

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，一字一顿：

许家这台机器，转了几十年了，零件都老了。调查组就是 wrench——他顿了顿，改口，就是扳手。拧到哪里，哪里就得掉零件。

你们等着看就是。

挂了电话，李知霜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

我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她。

怕吗？

不怕，她靠在我怀里，声音轻轻的，就是觉得，我爷爷他们那一辈人，活得好重。

一个电话，背后可能是几百个人的生计，几十年的恩怨。我们在这儿踢一场球，上了热搜，下了就没了。他们的战场，没有下。

我没说话，把她抱紧了点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忽然转过身，仰脸看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