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女英雄救美

没过多久,人群又涌动起来。

这一次,有人喊“袁毂”“袁容直来了!解元来了!”

声音从大门口传进来,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,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个方向看去,连诗会那边的苏轼都停下了笔,投壶区的人也不投了,猜灯谜的也不猜了,捶丸的提着木杖踮起脚尖往门口张望。

明晓顺着人流的方向看过去,看见袁毂穿着石青色襕衫从大门口走进来,他走过那些围观的人自动往两边让开,不自觉地就想让出一条路来。他面容清瘦,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,可那双眼睛,不像读书人,像……将军?

明晓之前在顾时的宴会上见过他,那时候的他负着手,像一棵种在庭院里、长了很多年的树,不卑不亢,不急不躁。今天的他还是那样,负着手,没有带随从,没有带仆人,只是一个人,慢慢地走进来,像在散步,又像在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。

苏轼看见他,笑了,那笑容不是客气,是真心的、发自肺腑的、像看见老朋友一样的笑。

“容直兄!快来快来!我刚写了一首诗,你帮我看看!”

袁毂走过去,接过苏轼递来的诗稿,低头看着,眉头微微皱起,又舒展开,嘴角弯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
“好诗。”

苏轼大笑:“别光说好,你倒是提点意见!”

……

这边明晓的目光瞥见二楼走廊下站着两个人。

是……顾时。

孙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,两人并肩而立。

孙兖整个人像一株刚抽条的青竹,挺拔,干净,而顾时站在他旁边,他今天没有再装受伤,没有吊胳膊,没有缠绷带,脸上也没有贴膏药。他只是杵着一根竹杖,细细长长的,青翠欲滴,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普通长衫,头发没有束冠,只用一根竹簪随意别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低调的有些不正常。他靠在栏杆上,一只脚站着,另一只脚轻轻点着地面,竹杖支在身侧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松弛。

一个挺拔如青竹,一个散漫如闲云;一个锋芒初露,一个深藏不露;一个像刚出鞘的剑,一个像收在鞘里多年的刀。

顾时靠在栏杆上,竹杖支在身侧,整个人像一片被风随意搁在那里的云,松散,慵懒,无人知道,那片云底下压着一座山。他微微侧着头,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那张脸切成明暗两半。鼻梁高挺如剑脊,眉骨突出如悬崖,眼窝深陷如井,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孙兖站在他旁边,眉眼舒朗,鼻梁挺直,嘴唇微薄,面如美玉,他的脸上没有笑,可仿佛他的眼睛在笑,暖暖的,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。

明晓看着眼前养眼的一幕,竟然磕起了cp。

转眼气又上来了。

顾时那厮!

她脑子里飞速转着,如果把文恭祖引到顾时那边去……

她正想着,就听见了一道想喊又不敢喊、憋在喉咙里的、闷闷的压抑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
她转过头,循着声音看过去。

游廊的另一头,灯笼的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之前那个穿大红色锦袍的公子哥,正拉着一个女子的手。那女子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,头发梳成简单的髻,插着一支白玉簪,面容清秀,眉眼温柔,像一朵刚开的兰花。她的脸色很白,白得像纸,嘴唇在抖,手也在抖。她想挣脱,可那公子哥的手像铁钳一样,死死地箍着她的手腕,她挣不开。

“放手……”

女子的声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,随时会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