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公子哥没有放手。
脸上满是淫笑:“小娘子,你一个人在这儿?跟家人走散了?别怕,我不是坏人,我帮你找家人,你跟我来……”
那女子拼命摇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可她不敢哭,不敢叫。她只是拼命摇头,拼命想挣脱。可那公子哥的手越箍越紧,箍得她的手腕都红。他拉着她,就要往游廊深处走,往灯笼照不到的黑暗处走。
明晓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,没有想过那公子哥是不是她惹得起的。
她根本没顾及文恭祖,只是冲过去,大步流星,裙摆带起一阵风,吹得旁边的灯笼晃了晃。
她冲到那公子哥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咸猪手,然后——使劲一扭。她在现代学过防身术,不是那种花拳绣腿,是那种实用、狠辣、一招制敌的防身术。教官说过,遇到坏人,不要跟他讲道理,不要跟他求饶,不要给他任何机会。
直接攻击要害!
手指、眼睛、喉咙、裆部,越狠越好。
她出手快准狠!
那公子哥的手指被她反关节一扭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——不是断了,是脱臼了。
啊——
他惨叫一声,松开了那女子的手,整个人往后一仰。
明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里,他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她没有停,又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,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翻了身的乌龟,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,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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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
那几个正在猜灯谜的客人,手里的谜语掉在地上,张着嘴,瞪着眼,像见了鬼。
正在游廊里赏灯的妇人捂住了嘴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那个正在画糖画的老头,手里的糖稀滴在地上,拉出一条细细的、金黄色的线,他也忘了收。
最震惊的,是曾布。
他本来已经在往这边跑了。
他看见了那男子拉娘子子的手,看见了那娘子在挣扎,看见了她的眼泪。他想冲过去帮忙,没想到他还没跑到,明晓就冲过去了。
他亲眼看着明晓抓住那男子的手,一扭,那男子就跪了;一脚,那男子就倒了;又一脚,那男子就躺了。
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张着嘴,瞪着眼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女子也愣住了。
她看着明晓,看着那个穿着月白色衣裳、戴着珍珠耳坠、画着三白妆、描着远山眉、点着樱桃唇的女子。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可她已经不哭了。她的嘴唇在抖,可她已经不怕了。
她看着明晓,那目光里有感激,有不可思议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崇拜。
明晓喘着气,她看着那女子,问了一句:“你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