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弗抢着接过话头：“大人出门巡边去了，后天才回来。先生要是有要紧事，跟我说也一样，我转达。“

“不急不急。“霍顿又重复了一遍，笑着端起茶碗，“两位小兄弟看着年纪不大，倒是能干，跟着罗兰领主，想必是少年得志了。“

多弗嘿嘿一笑：“哪有什么得志，就是跑腿的命。先生喝茶，这茶是我们北原的雪芽，别处喝不着。“

话头就这么被多弗七拐八拐地绕开了。霍顿几次想把话头往铁坊、煤球工坊上引，多弗都能接住，再拐到天气、雪灾、路上的见闻上去，一套话下来，霍顿除了“北原雪大““领地人多“之外，什么有用的也没问出来。

蒂莫西坐在一旁，话不多，偶尔应一声，手里的茶碗始终没怎么动，目光却把霍顿那三个人从头到脚，又过了一遍。

那瘦子一直垂着眼，安安静静，像一截木头。

可蒂莫西注意到，他的手指在膝盖上，一下一下地，极轻地敲着，敲的节奏像是某种计数，又像是按捺着什么。

一个时辰后，霍顿起身告辞，说要在东门外的车马店歇脚，明日再来谈细节。

蒂莫西让多弗送客，自己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三个背影出了院门，才慢慢转身，往城堡主楼走。

罗兰正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张舆图，指尖点在西北雪线的位置上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没抬头，问了一句：“怎么样？“

蒂莫西把偏厅的事，原原本本说了一遍，末了补了一句：“那个霍顿，不像做铁器生意的。

他进门先看的不是货，是粮仓和工坊的方向。他身边那个瘦子，手指在膝盖上打拍子，像在记什么东西。

还有，他嘴上说不急，可一听说您不在，眼底那点光，不像是松了口气。“

“你观察得细。“罗兰终于抬起头，眼里带着一点笑意，“那依你看，他们是来干什么的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