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巢禅师沉默了三息,忽然也笑了:“三世佛之一的上古佛,岂是我这山野僧人敢冒充的?你找错人了。”

巫鲲手腕一抖,枪尖直指对方咽喉:“既然你我各执一词,那就手上见真章。

你要真不是燃灯,我打完自会赔罪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铁钉钉进木板,“请吧。”

那根黑色长枪横在身前时,空气里泛起细微的震颤声。

巫鲲指尖搭在枪杆末端,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披着袈裟的身影上。

乌巢禅师眉头轻轻挤压,像是被月光烫了一下。

他喉结滑动,吐出一声叹息。

“妖族太子,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?”

巫鲲的嘴角向上扯了扯,那表情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
“燃灯,你藏在禅杖后面装了多久?”

乌巢禅师慢慢摇头,袈裟边缘在夜风里抖动。”贫僧早就知道,踏进这片土地就瞒不过你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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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太子殿下,有些事看穿了不说穿,对大家都好。”

他这句话等于把自己的面具撕了下来。

他就是燃灯。

那个曾经在玉虚宫里坐第二把交椅的燃灯道人,后来成了佛门古卷佛。

巫鲲的手腕一翻,弑神枪化作一道黑光缩回袖口。

若不用这种方式逼他,这家伙怕是要继续唱戏唱到天亮。

“燃灯,你跑到这荒山野岭来,怕不只是为了给那和尚送几页**吧?”

巫鲲的声音不大,却像石子投入深潭。”唐三藏若是到了西天大雷音寺,如来自然会把真经给他。

你现在急急忙忙塞到他怀里的是什么?一本能让他不知不觉踏进佛门修行的咒书。”

燃灯听完这段话,嘴角微微抽搐。

他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苦涩——这个巫鲲,总能把人所有的算盘珠子一颗颗拨开,摆在太阳底下。

他当初选这乌巢禅师的马甲,本就是想在暗处动手脚。

故意装作认不出孙悟空,让巫鲲摸不着自己的底细。

毕竟孙悟空前世跟着巫鲲打天下时,自己见过那猴子好多次。

当初那一战,自己带着十二金仙几人合力才把孙悟空打得昏迷过去。

装糊涂,本该是最稳妥的障眼法。

可巫鲲还是把他揪了出来。

“太子殿下,”

燃灯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风**,“这是佛门内部的事务。

和您、和妖族、甚至和您徒弟都没什么牵扯。

贫僧只是觉得,唐三藏现在只有一个取经人的虚名,未必能**安安走到西天。

给他一本保命的护身心经,仅此而已。

一切为了西行这场量劫,太子应当能够体谅。”

巫鲲听完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体谅。

燃灯,你心里装着的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
他顿了顿,“算了,我也不打算接着问。

其实来找你,不是为了追究你打的什么算盘。

我只是好奇,那个挂在树上的鸟窝里坐着的和尚到底是什么来路。

如今知道了是你,心里的疙瘩就解了。”

燃灯听他这么说完,愣在原地。

就这么完了?

只是因为他好奇?

潮湿的林间雾气裹着巫鲲的衣袍,他目送那个灰袍僧人消失在密林深处,随即嘴角勾起一道冷弧。

刚才那番对话,他赌对了。

“佛门古佛亲自跑一趟,就为了送几卷经书?”

巫鲲低声自语,指尖摩挲着袖口暗纹,“说是要让那和尚有自保之力——”

他嗤笑一声。

唐三藏如今这具血肉之躯,别说修成金仙,就是真元入体也得三年五载。